如今见主子真红鸾星动他这颗心反倒放了下来。
柳绵也很快换上一副看戏的表情:「先前来哥哥还骗我爹说你是楠伯给他买来的相公,没成想你们真有这缘分。」
原本老神在在坐着的人听到这话差点一跟头摔下凳子:「来宝真这麽说?」
「我爹不小心说出来的应该假不了。」
是救治周行川的第二日饭桌上柳郎中说漏了嘴。
如此周行川更坐不住想去问个清楚。
柳绵看见他一颗蠢蠢欲动的心,笑道:「虽然我也乐於见你们喜结连理,可阿靓你当真想清楚了?」
周行川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似乎是不悦柳绵的质疑。
而一旦他开始释放气势,那绝对不是柳绵所能承受得住。
可柳绵也没怕他,或者说怕却没有後退。
「来哥哥不像对你无意,只是你二人身份悬殊,我不想他选了你日後却要担惊受怕。」
周行川周身凌冽的气势如潮水般褪去,又恢复成那个和善好说话任由徐风来欺负的假亲戚。
「不会。」
本想挺身而出挡在柳绵面前的廉昭听见这话,眼皮撑了撑,露出丝不可思议来。
徐风来不过一介乡野哥儿,而周行川是何人?
但管他的,主子欢喜就好。
「好吧,我且信你,既然来哥哥不在我改日再来,先回了。」柳绵说完就走,等走远了才敢吐出口长气。
这阿靓是要吓谁?
柳绵走了廉昭还留着,他来找周行川本就有事。
「主子。」廉昭先拱手揖礼,「已收到重五的回信,他正往溧水县来。」
「嘱咐他的事可曾办了?」
「正在处理。」
周行川略一沉吟:「置办产业的事让他人去办,先让他回京禀告大哥我要与来宝成亲的事。」
「您。。。」廉昭想了想:「真想好了?」
周行川眯眼:「连你也这麽问,我像是胡乱做决定的人?」哪怕他是坐着,上位者的气势都要比站着的廉昭强。
廉昭连忙告罪:「属下失言。」
「没怪罪你,去办你的事。」周行川摆摆手。
廉昭低头看着坐在树下的人,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在他身上,使得本就精致的面容更像是披了一层光华,耀眼了眉目,柔和了神情。
「是。」他再次拱手揖礼而後离去。
只留周行川还在等着出走的人。
*
而徐风来当日却没有回家,他也不知是怕见到周行川还是不敢面对,当夜宿在了柳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