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衣裳都在滴水,而柳蔓一身衣裙也因浸水的缘故紧紧黏在身上,若非岸边已经由妇人夫郎们筑起一道人墙,只怕被十数丈外的汉子都看了去。
徐风来一颗心沉着,面无表情,他脱下湿透的外衣披在柳蔓身上,遮挡住了泄露的春光。
而柳芽也反应过来,赶忙把周行川的外衣披在徐风来身上。
所幸周行川穿的是衣袍,足够宽大,能将徐风来整个掩住,显然他也认出了这是谁的衣裳,心中又有莫名思绪,只是如今来不及理会,他暗叹口气,轻拍着柳蔓的背安抚道:「没事了。」
柳蔓还是哭,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流出来。
这时筑成人墙的夫郎妇人都围了过来,认出是柳蔓,你一言我一语劝道:「这是做什麽?天大的事也用不着寻死。」
「蔓姑娘,人活着才有盼头啊。」
「就是啊蔓姑娘,什麽事这般想不开?」
水珠从两人身上滚落,顷刻间便将脚下那片地浸湿,徐风来一言不发,只是手臂紧紧圈着柳蔓,仿佛在传递着什麽。
站在远处的周行川久不见他们上来,焦急无比,顾不得失礼,忙上前到岸边,冲着下面喊:「来宝?」
岸边的位置高於河岸,周行川身材颀长,稍微踮踮脚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满眼都是被人围着的徐风来。
柳芽回过神,看着头发下巴都在淌水的徐风来,道:「我送蔓姐儿回去,你先回家。」
徐风来道:「别让她回家,先在你那住几日。」
他们都心知肚明,柳蔓会跳河绝对跟她爹娘有关。
「好。」柳芽点头,又去扶柳蔓,「蔓姐儿,来哥哥身上湿透了,你跟我回去,也让他换身衣裳。」
柳蔓理智尚存,况且被水一泡更是清醒,哭也哭够了劲,抽泣着放开徐风来,一张鹅蛋脸布满痕迹,也不知是泪痕还是水痕:「来哥哥谢谢你。」
徐风来擦掉她的泪水:「不论何事都以性命为重,你还有我们。」
「嗯。」柳蔓低着头。
帮忙救人的妇人夫郎自告奋勇:「我们送你回去,免得不知道的乱说闲话。」
「多谢叔夫婶子。」
几人又是叹气。
两拨人错开而走。
周行川终於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徐风来。
对方还站在那,身上裹着他新买的衣裳,因入水的缘故,松散的头发落在额前,给往日坚强的面容披上一层柔弱。
周行川心念一动,不由上前一步:「来宝。。。」
徐风来在柳蔓等人身上收回视线,看到岸边的周行川,沉默了会,举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