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街头走到街尾,越是深处便越是昏暗寂静,似乎没有太多人生活在那片区域。
这个小镇看起来还算颇有规模,但是人口却十分稀疏,或许他们在教堂里看见的那些人就已经是小镇上近乎全部的居民。
但仅仅是这些人数,不可能将镇子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的。
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有一段时间相当繁荣,只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镇上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如今连未成年的孩子也仅有那么几个。
或许就和那个教堂有关。
赤井秀一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再次折返回刚才的那家酒馆,推门而入。
酒馆里只有刚才他跟踪过的几名男性,他们的年龄各异,有看起来才而十岁出头的、也有头发花白的老人。
此刻他们抛开年龄的隔阂围坐在桌边,没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扎啤酒,以及一些下酒菜。
“您好,您看起来似乎是生面孔呢。”
正在给那几人上菜的人放下手里的下酒菜,朝赤井秀一迎了过来,目光中充满了打量与困惑:“您是从村子外面来的吧?”
在男人打量着赤井秀一的同时,赤井秀一也在观察对方。
这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形不算壮硕,头发一丝不苟地竖在脑后,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比起酒馆的店员,更像是什么研究人员甚至是绅士。
——总之和酒馆内的气氛格格不入。
赤井秀一对于男人一眼能认出自己是外乡人的事并不奇怪。
小镇里现在就那么些人,基本上彼此之间都认识,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面孔,也只可能是外乡人了。
“我是回乡探亲的,中途经过了这里,想暂住一晚。”
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说着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没明说这里就是自己的故乡:“我没找到可以落脚的旅店,就只有这里亮着灯,所以就过来看看。”
青年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个镇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外乡人来过了,哪还有什么旅店。”
他摆摆手,颇为随意地给出了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接受的建议:“如果你想要找地方落脚的话,可以去后面找一个没人的屋子,开门进去住一晚就行了。”
赤井秀一:……
这真的可以吗?
就算他们是刁民,也不至于做到这个程度吧?
青年虽然说的随意,但是在说完之后也在观察赤井秀一的反应,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会接受这个提议。
赤井秀一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不知道青年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觉得这里还是对这个提案表示反对会好一些。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就在这里打发一夜吧。”
见赤井秀一明显露出了抵触的情绪,青年也没有强求,而是给了一个更加折中的方案:“随便点些什么就行,就可以在这里住一晚上,我们不会熄灯的。”
显然酒馆里没有可以供路人住宿的地方,而青年的意思也很明确,只要赤井秀一在这里消费,就可以待到天亮。
这正中赤井秀一下怀。
“那请给我来一扎啤酒,或者别的什么酒都行,再来一些下酒菜。”
赤井秀一挑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放下了手中的行李,而青年打量了他一眼后,只是说了句等着,就跑去后厨。
看来他不仅仅是这里的店员,或许还是老板和大厨。
赤井秀一并没有等待多久,大概过了几分钟,那青年就端着一扎啤酒和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几碟下酒菜,和另外一桌的看起来差不多。
看来是标配。
青年忙完了这些之后并没有离去,而赤井秀一则是顺势邀请他入座。
对方似乎就是在等赤井秀一的这个回应,直接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很是自来熟地就询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要去哪里探亲?”
很哲学的日常问题。
好在赤井秀一反应很快,似真似假地给出了答案:“从伦敦来的,至于故乡……其实我也快忘记了故乡的位置。”
青年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太理解赤井秀一的话。
“我小时候家里出现了一些变故,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故乡,一个人在外闯荡。”
他似真似假的说道:“现在长大了之后,想回到故乡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但是已经忘记了故乡的具体位置,只能凭借口音来寻找。”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扯,但青年还是没有任何困惑地就接受了。
“能让你忘记故乡的位置,看来你离开家乡的时候的确很小了。”
他叹着气,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里多了些许的同情:“如果你还记得乡音的话就还好,希望你在离开这里之后,能早点找到自己的故乡。”
青年叹着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打算再继续深究。
而这场对话也即将结束。
这对于想要打探情报的赤井秀一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