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听到后半句话之后,松田阵平索性就沉默了。
但是他也并没什么都没做,而是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发小的屁股上。
他下脚时极有分寸,没有用力,却成功地让萩原研二向前一个趔趄,又在对方即将一脸扎进雪地之前拽住了他的后领。
而萩原研二就像是知道松田阵平一定会拽住他似的,全程都没有刻意的挣扎,却又在对方拽着他衣领将他按稳后似真似假地抱怨道:
“小阵平你下脚也太狠了,我也一把年纪了,这个时候开始腰疼老了之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在看腰之前你先看下脑子吧。”
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声:“还有,你刚才影射谁呢?”
什么说疯就疯,说得好像平时动不动就SanCheck失败的人只有他一个似的。
也就是萩原研二运气好,灵感失败没有进入梦中,不然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梦里疯的人是不是只有他一个。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小阵平你自己带入公式的。”
萩原研二嬉笑着糊弄了过去,又重新和松田阵平一起扛着石像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们是第一次来这个小镇,但教堂的方向却格外好找——毕竟拥有那么高的一座钟楼,想要装作看不见也难。
两人走了没几步,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脚印,下过雪的清晨街道很是安静,他们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脚踩进松软的雪地里发出的沙沙声。
松田阵平看着地上的雪,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听见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前面幽幽地传来:“你放心吧,我觉得小琴还是很可靠的。”
“能被KP看中的人,能力我自然相信。”
松田阵平就没见过有谁是KP刚抓来当调查员,就迫不及待地想让对方上岗的:“但其他的地方就说不准了,我无法对那家伙产生任何的信任……”
虽然最初怀疑他是降谷和诸伏的同事,但是在看过琴酒的行动方式后,松田阵平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无意去追查对方之前的职业,毕竟无论之前是什么行业,如今他们的职业就只剩下了“调查员”这一个。
但松田阵平本能地觉得,他们和琴酒不是一路人。
“话别说得那么满嘛,搞不好就会发生我们遇到危险需要他来救的情况哦。”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回过头看他:“要不要打个赌,如果我们发生危险,你猜小琴会不会来救我们?”
“……”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又抬起腿不轻不重地在对方背后顶了一下。
“你这家伙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两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小镇的教堂,教堂的大门紧闭着,周围也积压厚实的雪,而雪地上没有任何人的脚印,而从他们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后面的目的。
欧美地区的教堂多和墓地相连,尤其是像这样的小村庄,有些地方甚至正门边上的草坪里就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墓碑。
两人扛着石像走到门前,萩原研二刚要伸手扣门就落了个空——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那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中年人在看清他们的面容后,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你们是……”
这个小镇不大,镇子上的居民彼此相熟,更别提教堂的牧师,更是熟悉镇上每一个居民的情况。
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脸对于他来说太过陌生了。
“我们是来到这个村子的过路人,因为车子坏了,昨天在这里借宿了一宿,”萩原研二笑着与牧师解释,又示意他看向自己肩上扛着的石像。
其实不需要他再解释什么,当牧师看清那个石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牧师脸上的肌肉微微地颤抖着,他盯着那具石像,似乎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露出了一个怜悯的表情,而后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阿门。”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信这些,但是尊重。他们等待着牧师完成了这个简短的仪式,然后看见对方侧开了身体,示意他们进入教堂。
“感谢二位好心人送他过来,请随我来。”
他试图帮着两人搬运这个石像,但是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联手拒绝:“没事没事,我们还年轻,让我们来就行。”
“你告诉我们要去哪里就可以了。”
见他们坚持,牧师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去了教堂后面的一个房间,房间里黑压压的一片。
牧师打开了灯,但紧接着眼前的一幕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险些以为他们当场就要再来一个SanCheck。
因为房间里,放着密密麻麻的石像。
粗略一算,大概有超过五十尊。
这些石像男女老少都有,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十分的扭曲,似乎都在临死前都体会到了绝望与痛苦。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吧,”牧师在一边幽幽地说道,“也对,你们既然能把他送来,应该就是已经知道我们镇子上的诅咒了。”
他示意两人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将石像放下。
“这里一共有68具石像。”
也就是已经68个人在这场灾难中受到了诅咒。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他们想过小镇的诅咒波及范围不小,毕竟根据露西的话往前追溯,镇子上的诅咒起码维持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