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功的灵感就只有这个吗?”
他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试探着向KP提出了询问,一边观察着这里除了自己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存在。
——比如那两个烦人的临时队友。
他从前怎么就不知道这宫野明美和苏格兰这么烦!
【别急。】
KP回应得很快,似乎一直都在观察着琴酒这边的情况,几乎就是在他提出询问的同时,便语气幽幽地回复道:【这个仅为你准备的舞台早就已经布置完毕,很快就会开幕了。】
舞台?
琴酒紧紧地皱着眉,他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任何像舞台的地方,但他深知越是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舞台,就越是暗藏危险。
是暗杀?还是袭击?
又或者是他不知道的什么特殊行动?
琴酒直接进入到了戒备状态,常年搞暗杀行动的人最忌惮的就是同样有人对自己进行暗杀——比如在八百码、甚至一千码之外突然飞过来的子弹。
真的很烦人。
但是就在琴酒戒备着子弹——或者说戒备着某个烦人的调查员、和他那些更加麻烦的队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紧接着如同舞台拉开序幕一般、啪的一声亮起了幽微的灯光。
而那幽微的灯光所打量的,正是一个怪物。
是的,怪物。
就算琴酒做足了警惕,却还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骤然看见了一个怪物。
那像是一株树。
一株活了很久的古树。
树叶繁茂的树冠高耸入云、几乎遮挡了整片漆黑的天空,满了皱纹灰色的树干粗壮而又曲折,哪怕是有十数个成年人也无法将其环抱,还有原本应该深埋在土地中的、盘根错节的树根此刻裸露在地表……
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株普通的树。
——如果那些树根不是像活物似的不断地向外蔓延的话。
黑色的树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地面,如果不是有些地方有些崎岖,那些黑色的阴影乍一看倒是有些像一些海洋生物的触手,但是那些树根要更加地纤细,也更加地犀利。
琴酒看着那树根向外探索蔓延时,轻而易举地就破开了厚重的墙体,就像是用小刀穿破纸张那般轻松。
并且破损的墙体边缘十分地光滑、也没有任何的塌陷和损坏,显然这并非单纯地依靠力量。
他迅速地收回了视线,顺着扭曲的树干向枝条与树冠望去。
但是这棵树实在太高了,树冠在琴酒的视线中仅仅只是纹理复杂的线条,即使琴酒拥有狙击手的视线,也无法在黑夜中看清那些线条究竟有什么奥秘。
高大挺拔的树无风自动,发出了不同于寻常树木的婆娑声,那像是一种讯号,更像是某种抱怨,而那声音不仅仅是在琴酒的耳边回荡,更是在瞬间侵入了他的心神。
这种感觉琴酒太熟悉了。
他在成为调查员的这三个月中接触了不少的神秘生物,甚至还遇见了旧日支配者与外神,他太清楚这种能够在瞬间影响人类思绪的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
看来这株树并非是普通的怪物,而是——
就在他几乎快得出结论的同时,KP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
【调查员琴酒目睹了来自外星的神秘植物,对方的外观看起来像是在地球的原始森林中常有的古木,但是你意识到这可能并非是对方完全真实的模样,更像是一种拟态。SanCheck,成功-1d6,失败-1d20。】
这个数值果然不是寻常的怪物。
可能是某种旧日支配者也说不定。
琴酒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上来就看见这么个东西,他感觉这是KP的某种报复,却又觉得KP应该不至于因为他在之前副本中的表现,就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不就是在俄罗斯杀了几条狗。
KP应该不会因为这个而报复的。
【……】
面对琴酒这种混合了质疑的诡异信任,KP发出了几个短促的音节,像是想要反驳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起。
过了良久,KP有些无力地给琴酒发了骰子,同时用略显疲惫的语气回应道:【你先投吧。】
在这片黑暗之中,琴酒能够看清的只有那株特别的树。
他无法看清骰子的颜色,也不想去看对骰子有着特别的癖好与执念的KP这次又换了什么花色,只是默默地丢下了手中的多面体。
在骰子落地的刹那,琴酒仿佛猜到了什么,对着KP无声地提出了质疑——
KP上来就让他看见这些,该不会就是想看他发疯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