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地划过车票推着栏杆就要进站,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动,而闸机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你要慢慢来,速度不能太快,但也不能太慢。”
宫野明美隔着闸机,向外面黑了脸的琴酒传授着心得:“你需要用一种合适的速度匀速划过去,再试一下?”
琴酒板着脸在卡槽里划过地铁卡,就听见那机器再度发出了刺耳的哔哔声,再推动闸机……
还是纹丝不动。
琴酒面无表情地再试了第三次……
“这东西坏了吧。”
琴酒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冷着脸说道。
跟在后面的诸伏景光也不急,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进了站,他语气温和地劝道:“那你换一个试试看吧?”
琴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经进站的宫野明美,最后还是换了个闸机还是纹丝不动。
KP实在看不下去了,眼见着愤怒的琴酒都快将脆弱的车票折出了一道痕迹,而那道痕迹正好擦着磁条而过,KP用充满同情的声音开口:
【要不你过个幸运检定,看能不能逃票成功吧……周围没有警察,这个检定我可以送你10点。】
琴酒:……
愤怒的琴酒只当没听见KP的话,他迅速刷过地铁票,终于听见了不一样的提示音。
他推着栏杆进站,就听见一阵没什么诚意的掌声,再看看那边的宫野明美微笑着冲自己鼓掌,只觉得纽约地铁真的是烂透了。
这个任务也烂透了。
有了宫野明美和琴酒的反复展示,诸伏景光也是一次成功,三人在花费了将近二十分钟后,终于全员进站。
地铁站的月台在更下面一层,诸伏景光站在入口的不远处,看着黑色的看板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有两个月台,Uptown和Downtown是什么?”
“我们现在在曼哈顿28街,如果去皇后区的方向、或者数字更大的地方——比如34街就是Uptown,如果去数字更小的地方或者布鲁克林就是Downtown。”
这个问题当初也困扰了宫野明美很久
后来还是宫野志保为她解释的。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目的地,无论搭上哪一辆车都没有问题。
“那就看哪辆车先来吧,”诸伏景光询问着其他人的意见,“哪辆车先来,我们就先去哪里,可以吗?”
宫野明美和琴酒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011。
今天是双休日。
双休日的纽约地铁除了会封闭车站之外,车辆也少,三人站在站台等待了一会儿,只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他们位处的地方是一个通道,天花板不算高,看起来十分的压抑,空间里不通风,明亮的灯光晃得人刺眼,便让这里更加的潮湿闷热。
宫野明美感觉到汗水从额头上滑下,她拿出纸巾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便携式的电风扇,一边吹着一边向身边的人确认道:
“琴酒你不热吗?”
琴酒没说话,但似乎听见了什么响动,忽然抬腿朝楼下走去。
宫野明美和诸伏景光这才察觉到有一辆列车进站,他们匆匆跟了上去,在下楼的同时……
闻见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那臭味混杂着潮气,充斥在整个月台,又被进站的列车卷起的风掩盖,三人对视一眼,还是选择抓紧脚步,跟着其他人上了列车,不过等他们刚一上车,随即就又是后悔。
因为列车的座位上横躺着一个流浪汉,他浑身黑漆漆的,看不出面容,但是散发着比之前在月台更加浓烈的气味。
以他为圆心,周围的乘客们都四散着站开,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一步。而那流浪汉似乎也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在不断地呓语,像是在哀讨又像是在咒骂。
诸伏景光三人无声地看了看彼此,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地铁进站后,和其他人一样、匆匆地换了一节车厢。
后面一节车厢里人很多,似乎刚才那节车厢里的人都逃到了这里。
三人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现在的制度是有问题的!我们应该发声!我们应该反抗!沉默只会让你失去你的权益,你应该大声地说出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宫野明美和诸伏景光闻声望去,却见一个穿着T恤的中年男人,一手握着栏杆,在动荡的车厢内前行,同时大声地说着自己的演讲。
而与那个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KP疲惫的声音。
【请调查员们进行一次侦查……或者心理学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