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现在也死了。
琴酒没有立刻下楼,而是从自己的视野观察着客厅内的情况——客厅内只有露西的尸体,正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并且还维持在被射杀时的姿势。
但奇怪的是,她怀里的婴儿不见了。
石像是无法自己行动的,难道是有什么人来过,把婴儿带走了吗?
琴酒开始思考自己刚才回到客厅的时候有没有锁门。
虽然他平时喜欢肆无忌惮地闯入别人的家中、欣赏他们在最安全的地方遭受最惊恐的事件时的表情,但是这一次为了避免被人打扰,他还是把门给锁上了。
所以是有人来偷东西?
还是听见枪声过来查看情况?
他还以为这个镇子在被恐惧笼罩后已经失去了不需要的好奇心,没想到还是有多管闲事的人。
琴酒的视线微微地从客厅移向正门,打算查看这里有没有被人闯入的痕迹,却在刚刚扭头的同时,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雪白。
是一具雕塑。
婴儿雕塑。
雕塑没有呼吸与心跳,也没有任何的杀意,它就在琴酒观察那本圣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琴酒的身边。
这的确是在琴酒的预料之外,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还是掉入了陷阱中。
不过琴酒也不会被这种东西吓到,他握着枪,镇定自若地打量着不知道为什么能够自行行动的石像。
原本应该是因为痛苦而面容扭曲的婴儿,此刻的表情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笑容。
它眼眶中本来也化为石膏质地的双眼拥有了颜色,像一对绿色的玻璃珠。
在发现琴酒终于察觉到它的存在后,那对绿色的眼睛开始骨碌碌地朝着四周转动,最后忽然在某一瞬间停下,直勾勾地盯着琴酒。
“嘻嘻。”
诡异的笑声并没有吓到琴酒,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婴儿,似乎是在判断它是否还有别的手段。
见琴酒没有被自己吓到,婴儿似乎有些沮丧,他的面容逐渐变得更加的扭曲,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哭泣,而石像里发出的声音也从最初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变成了……
“妈妈、妈妈……”
琴酒不会因为孩子的啼哭而心软,更别说对面的并不是真正的孩子,而是一个石像。
一个扭曲诡异的石像。
琴酒不知道这个石像是不是罪魁祸首,更不知道镇上的其他石像——比如那两个人此刻搬去教堂的那尊石像是不是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无论如何,既然这个石像和事件有关,就绝对不能让它这么留下。
不知道这个石像的硬度怎么样。
琴酒盘算着后续的发展,不动声色地移动到楼梯的扶手边,在那个婴儿继续呼唤着母亲的同时,二话没说掏出口袋里的枪,对着石像的额头就是一个抵近射击。
砰——
子弹破膛而出,没入了石像的额头。
琴酒并没有立刻检查石像的情况,而是趁着石像中弹,翻身从楼梯一跃而下,好在楼梯不高,他从上面跳下基本无事发生,就是在琴酒冲向那本圣经的时候,他听见了骰子滚动的声响。
不是他。
是KP。
【暗投:????】
【暗投:????】
【暗投:????】
骰子滚动的声音一连响了三次,而琴酒却并没有在意KP究竟都丢了什么——或许KP也需要SanCheck吧,但无论KP是否发疯,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琴酒又抬头看了眼那个婴儿石像,却见对方的额头虽然中弹,也出现了一个边缘模糊的孔洞,但更奇怪的是,那个石像“受伤”的位置竟然开始汩汩流血,而那个石像也一点点转向琴酒的位置,如同玻璃珠一样的绿瞳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而它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妈妈,妈妈,妈妈……”
“不要抛弃我,不要伤害我。”
“妈妈我好疼啊妈妈……”
“妈妈再看看我,再抱抱我吧,妈妈……”
那仿佛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许多种声音重叠在了一起,有些像是恐怖片里怨灵的声音,但这对于琴酒来说却一点儿都不恐怖。
他正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个石像。
子弹不行,火焰恐怕也不行。
那方法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记得那两个家伙带了不少炸药,现在还有一部分在车里。
琴酒目光收回了目光,努力地按下了自己即将汹涌出的杀意,他将那本巴掌大的圣经随手塞到了外套的口袋中,等待着那个婴儿石像的反应。
石像内储存的血液似乎不多,没一会儿就不再流动,这时候婴儿的正脸上已经出现了许多血痕,他的面容再度面容扭曲,猩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