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眼她,眉头微皱:“你来做什么?”
池扶楹察觉到他的神情,垂下了眼帘,轻声道。
“来送上回的卷宗……”
她语气顿了顿,内心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为何要将江盈盈送去书局?”
高老爷一案她惨败,如今又将江盈盈送去她那里,岂非当众让她难堪?
闻言,裴泽庭沉默了片刻,随即淡淡道。
“她初回京城,名声尚小,自然需要有人为她开路。”
为她开路……
池扶楹听到他的回答,只觉得胸口堵得发疼,心像是被扼住。
因着裴泽庭的职位特殊,两人平日处处避险。
即便是她与裴泽庭成婚时,也只是夜里一台轿子进门,在清冷的祠堂拜过天地父母。
可如今……
池扶楹垂下眼,眼里闪过痛意。
“大人为何对我要避嫌,而对她的帮扶你却毫不掩饰?”
这么多年,她无数次希望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
现在江盈盈却成了那个被他公然袒护的人。
池扶楹眼睛逐渐被泪水模糊,心头充斥着酸楚。
裴泽庭眉头紧皱,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与她,能比吗?”
裴泽庭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炸开在池扶楹耳边。
心脏处袭来阵阵痛意,让她喘不过气。
成婚四年,终究还是抵不过他与江盈盈的年少情深?
池扶楹眼中一片酸楚,嗓音也忍不住颤抖。
“所以在大人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裴泽庭听到她这样问,心中莫名烦躁。
“我记得我说过,大理寺中不谈私事。”
池扶楹没有得到答案,却已然知晓了裴泽庭的态度。
一时间恍惚倏然坠入冰窖,寒意钻心刺骨。
再也忍不住,池扶楹转身往外跑去,眼泪顺势滴落。
……
门外。
偷听的江盈盈连忙闪身躲到旁边的拐角处。
看着池扶楹跑远后,她才缓缓走出来,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良久,江盈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裴泽庭抬眸看去,刚要开口,见是江盈盈,微微一顿,随后收起心中思绪。
“何事?”
江盈盈走到他面前,眼中含情。
“我想见你,便来了。”
裴泽庭眉头微皱,淡淡道:“我尚有公务处理,若无要事,你便离开吧。”
江盈盈的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她抿唇,上前覆住裴泽庭握笔的手,娇声道。
“三日后督察院御史设宴,宴请了京中各大官员,你陪我一起去吧。”
裴泽庭垂眸,不动声色将手扯出。
高老爷一案让池扶楹名声受挫,这次的宴会说不定可以帮她。
思考了片刻,裴泽庭才缓缓开口:“好。”
江盈盈见他答应,眼中满是欣喜。
“泽庭,我便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裴泽庭打断:“你别多想。”
江盈盈见他冷淡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