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琼山城内,辅府邸。
辅府的后堂里,灯火通明。
琼州大明辅、琼州大明东海水师都指挥使、琼州大明兵部尚书,这帮从广府一路逃到琼州的世家乡绅和武官核心人物,正围坐在一张桌前,面色凝重。
“炮声!”
兵部尚书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是海口港方向!”
辅的手微微抖,但面上还算镇定“慌什么,舰队到了而已。”
东海水师都指挥使苦笑一声“辅大人,您还看不出来吗?
人家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几炮轰过来,我们连还手的炮都没有。
郑连福、郑连昌跑了,水师残部加起来不到十条能动的船,拿什么挡?”
“那你说怎么办?”
兵部尚书急道,“守是守不住了,跑也跑不了,往哪儿跑?”
堂上一片沉默。
过了半晌,辅缓缓开口“南洋。”
东海水师都指挥使和兵部尚书同时抬头看他。
“南洋。”
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从广州逃到琼州,不也活到现在了吗?
再逃到南洋去,又能怎么样?
就不信这护民军还能追到南洋去。”
兵部尚书咽了口唾沫“南洋。。。。。。。路途遥远,海上风浪大,而且。。。。。。。”
“而且什么?”
辅冷笑,“留在琼山等死?
还是开城投降去当俘虏?
人家护民军连郑氏兄弟的南洋水师都打成了那样,我们这几条破船,拿什么挡?”
都指挥使咬了咬牙“辅说得对。
大不了再逃一次。
南洋有安南、吕宋,有柔佛、满剌加,有我们不少自己人。
到了那里,照样能活。”
兵部尚书点了点头“那就。。。。。。。准备船只。
趁护民军还在炮击海口港,赶紧把家眷和细软送上船。”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起身,匆匆离去。
辅府邸的后门悄悄打开,几辆马车趁着炮声的掩护,载着箱笼包裹,向港口方向驶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海口港已经被炮火覆盖了。
他们的船,要么被炸沉了,要么被护民军的侦察巡逻艇封锁了。
跑,是不一定能跑不掉的。
海口港的炮击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守军的抵抗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几门土炮象征性地开了两炮,炮弹落在海里,连护民军舰队的边都没擦到。
然后炮台就被炸平了。
炮击一停,董建武立刻率领海军陆战第一旅登陆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