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站起身就走,惠娘把单子收起来紧跟在后面。言奎着急想要拉住他,被荣青拦下。“让他去!皇上最重孝道,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大男人去金銮殿告老丈人的御状,能讨得了什么好!”“我看啊,他就是打了胜仗,看不清自己的斤两!”言奎心刚放下一点,有小厮跑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门外,门外……死人了!”“什么?!”言家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几人赶紧出门去看,王嬷嬷已经被打的咽了气,王嬷嬷儿子也离死不远了。两个人身上都血呼啦擦的,府门口的地板上大片大片晕染的血迹。荣青没忍住尖叫一声,她身后,言家三小姐早就捂着脸跑了。“这是,这是要干什么?!王嬷嬷,王……”荣青的声音都破了音。主子们惩罚下人是常有的事,犯了大错的奴才打死也是有的,但那只是随口吩咐一句的事儿,哪直面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更别说死的王嬷嬷是言淑妤的奶嬷嬷了。一直到王嬷嬷的儿子也死了,将军府的人才收了棍子。“这奴才偷盗将军府的金银财物,更是把主子的东西偷拿出去典当,证据确凿,这是你们侍读府出来的人,我们将军说了,就在你们府门口打死,也算做做好事,让你们府里的其他人看看,长长记性。”言奎和荣青对视了一眼,两人突然意识到,季晏礼是准备来真的。宫里的公公很快就来了,说皇上召见侍读大人。言奎腿肚子打了个哆嗦,荣青急忙拿了包银子想要套问下情况,小公公笑着推了,没有收。“怎么办,怎么办。”言奎走了以后,荣青急得团团转,干脆让人套了马车去将军府找言淑妤。言淑妤没想到,季晏礼真的敢做的这么绝。她失神的看着荣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从前她自觉拿捏住了男人,自然在季晏礼面前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一个不开心就要发脾气,现在……“妤儿,你可不能不管家里,那些东西可是你点头了弟弟妹妹才拿的,总不能你们两个一个给一个不给,因为这点小事,要让皇上治你爹的罪吧?”“可,可我从来不知道,他们竟然拿了这么多东西。”每次弟妹来时,总会说看上了这个看上了那个,她也没在意,也不知道,今日一件明日一件,日积月累竟然这么多。她也不高兴。将军府里的东西,跟她也有关系,这不仅是占季晏礼的便宜,更是占她的便宜。“娘,你回去把东西整理整理,送回来就好了,将军那边我来说,他会消气的。”荣青哪里愿意?“给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你从小,娘就是这么教你的?”母女俩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言奎回府了。他霜打茄子般让下人把将军府的东西都整理出来。“夫人呢?”下人回道:“夫人去了将军府,说是要找大小姐。”言奎挥了挥手,“去叫她回来。”还找什么找,他被罢了官,皇上说了,他立身不正,让他好好反思。他年岁已高,底下多的是人顶替他,这一离开朝堂,再回去,希望渺茫。“让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五小姐去祠堂跪着!一个个都是眼皮子浅的东西!”季晏礼也回了府,他用兵如神又不贪恋兵权,正得皇上盛宠,言奎一个五品官而已,皇上几乎不用多想就直接把人撸下来。季晏礼也见好就收,干脆利落的谢了恩。至于告了自己老丈人,名声坏了,季晏礼不在乎。这个世道,总不能为了脸面让自己憋屈,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气死别人。言淑妤在季晏礼回来后,让人关了自己院子的门,吩咐下人将军来了也不许让进。结果季晏礼压根没来找她。库房的东西王嬷嬷动了一部分,言家拿了一部分,季晏礼收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五皇子凌风那。季晏礼可不打算放过他。将军无子5趁夜,季晏礼去了五皇子府上。他目的明确,直奔五皇子府库房而去。库房里堆金积玉,满满当当的东西,让人踩脚的地方都没有。很多东西都在惠娘整理出来的单子里,也有很多御赐的,宫里娘娘给的,一个小箱子一个箱子堆放在一起,箱子盖打开着,翡翠珠串珊瑚玛瑙都挤到了地上。季晏礼挥了挥手,一个没留都收到了空间里,然后他又去了五皇子的书房。面上摆放的都是治国策论中庸之道的书籍,博古架上的东西季晏礼看了一眼,手指动了动,没收,随后他竟然在书房的暗门里,发现了一件明晃晃的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