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奢望着会有人来问他怎麽了。
他还在奢望着,他被人在意。
开机的动画转了一圈。
两圈。
三圈。
手机开机了。
可是没有。
没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存在,没有人问他发生了什麽,也没有——
没有任何人在意他。
他沉默着点开了周子贺的对话框,最後一条是自己上学期问他,能不能出来一起吃个饭。
没有回应。
他无意点开了周子贺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的发出时间就在昨天,他跟刘珂几人出去爬山了。
照片里他们靠得很近,也笑得很开心。
他的视线最後落在照片中笑着的刘珂身上。
他笑得很开心。
比之前对自己笑的任何一次都要开心。
手机最後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表情很空茫。
他不知道要干什麽了。
没有人需要他。
也没有人在意他。
就像推演验算了无数次的结果突然被推翻,之前写的每一个符号都没有了意义。
他终于崩溃了。
因过久未进食而无力发软的双腿颤抖着站直,他走到了床前,摸出了一直放在枕头下的刀片。
冰冷的触感抵在手腕的那一瞬间,喻黎接任了这具身体。
他有些不适地眨了下酸涩的眼,手背拭去脸上的泪,侧头打量了一周,把刀片扔进垃圾桶。
终于不再被限制出现的系统飘在半空,突然闪了下。
【数据显示宿主情绪波动过大,请宿主不要再回想与本世界任务无关记忆。重复……】
喻黎打断他,“没想他。”
系统不信。
喻黎退让半步,“好吧,想了一半。”
系统又闪了下,【那另外一半你在想什麽?】
喻黎伸了个腰,一边活动发麻的双腿,一边随意地应他。
“没什麽,只是突然在想,好像人在某种情绪占据上风的时候,总是莫名会有非黑即白的决绝。
“喜欢自顾自地把自己逼到绝境,走到没有路的尽头决然跳下,摔得遍体鳞伤丶狼狈不堪。
“等脑中的冲动冷却後,才後知後觉并非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