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大?”胖仔替他把话问了,“可怎么闹啊?总不能去新月饭店门口拉横幅吧?”
林黛正跟鸭脖较劲,头也没抬“那得看闹得有多大。闹小了,他能装看不见。”
鸭脖上的筋死活咬不断,她拿手撕了一下,没撕开。
“闹大了——大到整个九门都盯着他,大到新月饭店的百年招牌都要砸了——”她把鸭脖放下了,“你看他管不管。他要是不管,这九门会长也别当了,回家抱孙子去吧。”
胖仔嘴里的肘子停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油点子溅了吴歇一脸“有道理啊!妹子你太聪明了!说吧!怎么干——”
吴歇默默擦了擦脸上的油,已经放弃了挣扎“上刀山下火海这种话就别再说了——你说完她真能给你找把刀来。”
林黛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谢玉晨,看见她这个笑容,他的杯沿停在嘴边没喝。
谢玉晨上一次看到这个笑容,是在巴乃的河里,林黛说“让我摸一下”之前。
“小花,去把你所有的裤腰带都找出来。”
这话一出,全场冷风呼呼的吹。
谢玉晨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他咳了两声,耳尖一下就红了“你、你要干什么?”
吴歇和胖仔对视一眼???闹大事跟裤腰带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拿裤腰带抽张日山吧?还是说……要把他捆起来?
“找腰带啊。”林黛一脸理所当然,“要最结实的那种。你裤子多,裤腰带也多,全拿出来让我挑。”
谢玉晨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神飘忽“你要我裤腰带干什么?要是缺腰带,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新的不结实。”林黛摆了摆手,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我要让装哥,在拍卖会上上吊。”
谢玉晨懵了,脑袋里面还在思考她说的话。
“噗……”胖仔嘴里的肘子肉直接喷了出来,糊了吴歇一脸。
吴歇也顾不上擦脸了,从椅子上跳起来,膝盖撞了一下桌腿,疼得龇牙咧嘴“上、上吊?!林黛你——小哥——上吊?!你这招比挖人家祖坟还缺德啊!”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万一真勒着了怎么办?!”
张麒零一直闭着眼装深沉,听到这里睁开眼,看了看林黛又闭上了我听听你还有什么更离谱的。
“损什么损?这叫兵不厌诈!”林黛翻了个白眼,嘴角翘起来,“你们想啊,小哥是谁?张家现任族长!他当着全九门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新月饭店上吊……”
“当然是假吊。”她强调了一下,“就挂在房梁上晃悠,喊冤。”
“问张家的鬼玺为什么会被自家人拿出来拍卖。你说到时候全场会不会炸?!”她说说着看了胖仔一眼,胖仔的嘴已经咧到耳根了。
张日山不是躲着吗?到时候他躲得了?他是张家人,更是九门会长。”林黛继续说,手里的筷子在空中画圈,““族长在他地盘被逼得上吊,他要是不出来给个交代,不把鬼玺交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小哥就真挂在那,我看他以后怎么在九门立足。怎么面对张家的列祖列宗。”
胖仔竖起个大拇指,一脸佩服“我靠妹子你是真狠啊,这招损是真损,但是管用啊!这要是真闹起来,张日山那老东西就算钻地缝里,也得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