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歇的手在抖,蛇形玉佩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林黛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吴歇的肩膀“别哭了,你那三叔确实不是你亲三叔。”
吴歇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林黛说,“你那三叔,是你表叔。谢链环嘛,小花儿的爹,你俩算是远房亲戚。”
吴歇瞪着林黛“你早就知道了?”
“对啊。”林黛点头,一脸坦然。
“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西王母宫之前。”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吴歇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黛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小猫咪“你也没问我啊。””
吴歇的嘴张着,嘴唇在抖,纯粹是气的。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吴歇做了一件这辈子最社死、也最放飞自我的事情。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抱着头,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脚步凌乱地在废墟里扭来扭去,嘴里出“嗬嗬嗬”的非人类声音——开始了着名的大型人类退化行为阴暗爬行。
“啊啊啊啊啊——”吴歇一边爬一边嚎,“十几年……我叫了十几年的三叔……是假的……是假的……啊啊啊啊啊——”
他像极了一个在地狱里挣扎的冤魂,又像一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大蚯蚓,场面既诡异又好笑。
王胖仔当场就傻了“天真?天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说句话!”
吴歇没理他,继续扭曲,继续爬行,继续出非人嚎叫,甚至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黑瞎仔推了推墨镜,啧啧称奇“可以啊吴歇,没被蛇母咬,自己先疯了。这爬行姿势,一看就是专业的。”
潘仔急得满头大汗,快步走过去想扶他,结果被吴歇一把甩开。
“小三爷!”潘仔大喊,“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冷静个屁!”吴歇停下来,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灰尘的混合物,眼睛通红,像一只被激怒的兔子,“我三叔是假的!我叫了十几年的三叔是别人假扮的!然后这个女人——”他指着林黛,气得浑身抖,“她早就知道了!她一个字都没跟我说!一个字都没有!”
林黛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都说了,你没问我。”
吴歇的眼泪又下来了,他“咚”的一声蹲回地上,双手抱头,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在废墟里嚎得撕心裂肺。
归雁小声说“老大,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黛看了归雁一眼“你再说一遍?”
归雁立刻闭嘴,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就在吴歇嚎得正欢的时候,大殿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吴三省——不对,是谢链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头花白了不少,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许多。
陈文锦看着他,轻声说“链环,你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