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仔张了张嘴懦懦的想说啥,想了想说出的后果,闭紧了嘴。。
因为他每天都在店里坐八个小时,来的人十个有八个是借厕所的。借完就走,连博古架都不瞟一眼。还有一个是走错了,一进门就问“厕所在哪”,他指了指隔壁,那人说了声谢谢转头就出去了。
“一个月能赚多少?”林黛问。
王胖仔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
手指弯了弯,王胖仔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三万,毛利,刨去房租水电,有时候还倒贴。”
林黛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柜台上。
王胖仔低头看了看卡,又抬头看了看林黛“这什么?”
“投资,一百万。把店搬到好一点的位置,重新装修。货我那边可以给你提供。”
王胖仔的手僵住了,手里的筷子从指缝间滑下去,落在盒饭上,溅出几粒米。他低头看着那张卡,银色的,卡面上印着一行英文,他不认识。他把盒子放下,拿起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磁条是新的,签名条上还空着。
他张了张嘴眼眶红了,然后下眼睑开始酸,他用力眨了两下,没用。鼻涕也跟着下来了,他用袖子抹了一下,袖口上亮晶晶的。
“老板,你对胖爷我太好了……”
“少来这套。”林黛打断他,“我是看在你那张方脸的份上,归雁说你的脸像鸡腿,它喜欢。”
归雁蹲在林黛肩膀上,冲王胖仔点了点头……“包的,你那张脸确实像鸡腿。”
王胖仔抹了一把眼睛,又抹了一把鼻涕把鼻涕擦在裤子上,然后想起这条裤子是昨天刚洗的,又心疼了一下“妹子,这钱胖爷我一定还——”
“先别说这些。”林黛从包里又掏出一份合同放在柜台上,上面条款已经写好了,“签合同。这钱算我入股,利润五五分。货我那边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还有——”
她顿了顿。
“别赔钱,赔了我把你那张方脸打成圆脸。到时候别说像鸡腿了,像肉丸子。”
胖仔赶紧拿出一根咬的全是牙印的圆珠笔签了字,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卡“妹子!你来京市胖爷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不用了,我吃过了。”林黛转身往外走,“谢玉晨请的。”
王胖仔愣了一下“花儿爷?他请你吃饭?”
“嗯,怎么了?”
王胖仔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方脸上的肉挤出了两个褶子“没什么老板,你牛。花儿爷那个人,一般人请不动他,更别说他请别人了。你牛。”
林黛摆了摆手,人已经走到巷子里了“走了,我回杭城了,下次来京市再找你。到时候你的新店要是还没开起来,我就把你那张方脸打成方的二次方。”
王胖仔站在门口,看着林黛的背影在巷子口拐了个弯就不见了。手里那张卡被攥得热他低头看了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
一百万。
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胖爷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当天晚上,林黛登上了回杭城的高铁。
车厢里灯已经调暗了,大部分乘客在睡觉。窗外偶尔闪过一盏路灯,橘色的光掠过她的脸,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