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江州的天空洗练得澄澈高远。
褪去龙袍与朝服的萧九思和萧衍,一身青色布衣,并肩走在新修的堤坝上。
脚下的堤坝由青石垒砌,糯米浆灌缝,坚实得如同铜墙铁壁。
堤岸下,成片的稻田重新泛起了金黄,农户们正弯腰收割,孩童们提着竹篮在田埂上追逐嬉闹,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气息。
“你看,”萧九思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村落,眉眼弯起,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那些屋子,都是用追缴回来的赃款重建的。每户都盖了青砖瓦房,比灾前还要结实。”
萧衍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错落有致的屋舍掩映在绿树丛中,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他侧眸看向身旁的女子,秋日的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竟比御座上那身明黄龙袍更添几分生动。
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草屑,声音温柔:“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执意彻查此案,这些百姓,怕是还在流离失所。”
“是我们的功劳。”
萧九思转头,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若不是你在朝堂上替我震慑那些老顽固,若不是你拿出吏部尚书的账本,我又怎能如此顺利地将那些蛀虫一网打尽?”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与温情,在秋风中静静流淌。
他们沿着堤坝缓步而行,不时有百姓上前问好。
得知他们是京城来的“先生”,纷纷拉着他们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女帝的圣明,说着新堤坝的坚固,说着赈灾粮的充足。
“陛下可是个好皇帝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握着萧九思的手,眼眶泛红,“洪水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活不成了。是陛下派来的官,给我们送粮送药,帮我们重建家园。这新堤坝,就是陆大人带着工匠们一砖一瓦修起来的,结实着呢!”
萧九思的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她转头看向萧衍,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眼底的赞许与骄傲,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又去了临时医棚。
何福灵正带着女医们给百姓诊病,见他们来了,连忙上前见礼。
萧九思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看着医棚里井然有序的景象,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她欣慰地点点头:“何医官,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何福灵笑了笑,指着一旁正在整理药材的陆文渊,“陆大人才是真的辛苦,堤坝修好后,他又忙着帮百姓修房盖屋,几乎没合过眼。”
萧九思望去,只见陆文渊正和几个百姓说着什么,眉眼温和,神情专注。
而他身旁的何福灵,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萧九思忍不住轻笑一声,凑近萧衍的耳边低语:“你看,这两人,怕是要成了。”
萧衍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手心:“英雄配美人,倒是一段佳话。”
两人在江州待了三日,走遍了三县的村落,看遍了灾后重建的景象。
百姓们的安居乐业,让他们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