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凝在身旁笑意盈盈的女孩身上。
这种不可控制的情感,又再一次如涨潮一般汹涌而至。
分明前不久还大动干戈,甚至可以说是暧昧至极,但此时的她却恍若未觉,又恢复了从前的笑面虎模样。
掌心好似还留着那温凉指尖划过的酥痒,可它的主人却是含笑当做从未发生。
她坦然道歉,意在揭过刚刚的“错误”。
这分明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他可以顺势而为,也当做刚刚的意乱情迷不复存在,这样,就不会有多余的东西动摇那颗坚定的心。
可
没听到微生珏的声音,祝莳安也懒得细究,刚想直起身离开之时,却见那默不作声的人忽然有了动静。
他执起手,将祝莳安那带着痕迹的手放在掌心,动作轻柔地按了按。
?
祝莳安愣在原地。
如果说,之前一切的调戏试探是她的意料之中,那现在低眉安静为她按摩的微生珏却是远远出乎她意料。
他那样聪明一个人,应该知道的。
知道刚刚那句话的潜在含义。
好整以暇地看着微生珏默不作声的侧脸,祝莳安故作不解地问道:“珏?”
“这是做什么?”
明知故问。
微生珏的耳尖染着胭脂,但那张美貌的脸还是强撑着冷淡。
“不是你的错。”
他没有去看那双棕色眸子,只是认真地为她按摩,继续低声道:
“不用道歉。”
祝莳安讶异地扬眉。
真是好笑极了,刚刚还气势汹汹地说是她逼他的人此时却推翻了自己的话。
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色,祝莳安轻笑一声。
“所以这算是你的赔罪吗?”
女孩拉长声音问道。
微生珏抬眼,看着她说道:“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脑海里思绪万千,祝莳安弯唇:“那,也算是两清咯。”
有来有往,多好。
轻柔按摩的手顿住,微生珏撩起眼皮看她,刚刚还堪称乖巧羞涩的人此时莫名冷笑一声。
“两清?”
他声音很淡,但那番话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祝莳安,我没打算和你两清。”
迎着女孩讶异的眸光,那张美貌到锋利的脸倏地靠近,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你当我赔罪是和你闹着玩的?”
他此时看起来是真的怒极了,那双漆黑的瞳孔又带上火焰,冷淡的语调却是听得人心惊。
祝莳安眼轻眨,笑意温和。
“那么珏,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微生珏顿住,满腔冰冷的怒意被她柔和的话语打散,只余那几分茫然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良久,他哑声。
“你知道的,我做不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她是祝莳安。
所以,他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