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导致姜犹一直以来,对于男女之别并不看重。不然也不会在半夜听到哭声,就独自闯入男生卫生间里。
‘铃铃铃’
休息时间结束,到下午的修习时间了。
姜犹行动不便,走路没有他们快,落在最后。还有一个陪她一块儿走的林江塘,他上午表现极好,午饭五个馒头,在一堆学生里,属于中上水平了。
同为失聪的同学想巴结他,看见跛脚,一瘸一拐走着的姜犹,早已摸清所有学生水平的他,仗着她看不懂手语,对林江塘比划道。
‘她全班倒数第十,没多久就会赶出去的。不如丢下她,跟我们一块走,等到了二楼,互相也有照应。’
林江塘罕见地生了气,眉头微皱。不过即使是生气,他那张油画似的美丽脸蛋依然不起一丝一毫的威力,更像是小孩闹脾气,鼻尖粉白,瞪人的眼睛又圆又黑,仿若蹬腿的小鹿。
手指比划着:
‘不要’
不再理他,径自走过。深陷囫囵里的姜犹一脸莫名,快走到教室,见少年还在生气,便伸手扯了扯他袖子,张口道。
“他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林江塘手指比划她能够看懂的意思。
姜犹眨眨眼:“你说他是坏人?”
林江塘使劲点头。
又比划一通。
‘不要搭理他’
看懂的姜犹依旧没懂那个男生比划了什么意思。
见少年气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见有人生气是这样的,像一团棉花砸在脸上似的,软绵绵。
倒是挺可爱。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腕,轻声道:“放心,我不会理他的。你也不要生气了。”
林江塘恢复以往的羞涩腼腆,垂了垂眼,覆满阴影的睫羽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听不见声音的他依然从她的话里感到温暖。
他伸手无意识地揉了揉发热的耳朵,空白的心脏陡然生出一丝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蔓延。
——如果他能够听见声音就好了。
……
下午六点课程就结束了,夜晚也没有晚自习,除了不能到处乱走,事实上,在这里读书尤为轻松,比在家中天没亮就起,天黑过头都在忙碌要好太多。
甚至有一学生无比激动地感叹道。
“真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也有这般向往的表情。
教学楼离宿舍有十多分钟的路程,姜犹一旦走太多路,跛的那条腿就会隐隐作痛。饶是如此,依然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她。
故意落后人群,鑫宁中学面积大,建在远离人烟居住之地,周遭是高耸入云的山峰,推行栽种树木,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路段铺了鹅卵石,踩在上面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