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常年待在昏暗的光下,柏松的眼神不太好,但是韩易的声音他到死都不会忘,立马跳了起来,朝韩易的方向踹了一脚,“韩易你个禽兽王八蛋,欺师灭祖,你不得好死。”
韩易闪身避过,一脚踹在柏松的膝盖弯,柏松一阵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顶响起韩易恶魔般的声音,“我不得好死?那我们就看看谁先死。”说着又一脚踹在毫无反抗力的柏松身上,只听一声响,大概是肋骨断了。
他还要踹,沈霁黎一下挡在柏松面前,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小腿,“别打了,求你别打。”
柏松却啐了一口,“师父你别求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才不怕,有本事打死我。”
沈霁黎转而抱着柏松,轻声道:“别说了,柏松,今年是大年三十,我给你包了饺子,你吃点。”
打开食盒,柏松瞬间就被那饺子的香味迷住了,他向来贪吃,却整整五年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了。
沈霁黎夹了一个饺子,用手托着,喂到柏松嘴里,“特地为你包的,全是肉,一点青菜都没放,你最喜欢吃肉了对不对。”
柏松吃着香喷喷的饺子,“嗯”了好几声,“师父疼我,师父,再来一个。”
沈霁黎又给他夹了一个,柏松咬得“嘎嘣”一声,沈霁黎赶紧用手接住,“吐出来,是不是咬到铜钱了。”
柏松吐出来一看,果然是一个铜钱,柏松很高兴,“师父,我吃到铜钱了,我以前从来没吃到过。”
沈霁黎笑了一下,“是,你第二个吃到了,”他握着柏松的手,认真道:“柏松,你会走运的。”
被晾在一旁看着师徒二人温情脉脉的韩易,狠狠道:“他不会走运,他会被我关在这里,直到死为止。”
温情被打断,柏松也气,冲着韩易道:“你给我闭嘴,狗东西。”
沈霁黎怕他再次惹恼韩易被打,只好拉着他,“别说话,多吃点,给你包了好多呢。”
柏松却不管不顾,对着韩易破口大骂,“韩易你这个狼心狗肺欺师灭祖的玩意,你不得好死,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应该在师父面前了结自己,师父待你恩重如山,你却这麽报答他,你不是人!”
闻言,韩易嗤笑一声,“待我恩重如山?你别搞笑了,说到这个,我倒觉得自己品行纯良,就算师父对我弃如敝履,我却以德报怨,将师父伺候舒服了。”
沈霁黎面上一慌,“你别说了。”
柏松却听出点别的味道来,伺候师父是对的,将师父伺候舒服了,怎麽听怎麽怪,他瞪着韩易,“你什麽意思?”
沈霁黎想阻止,但韩易已经捏着他的下巴送到了柏松眼前,轻蔑道:“你看看这刚被玩弄完的可怜样,还不知道什麽意思,以前我俩一起看的那图你都白看了。”
柏松脑中“轰”的一声,好像什麽东西倒塌了,他盯着沈霁黎红肿的唇,破裂的嘴角,还有那脖子上无法忽视的吻痕,心脏像被一双铁手揪紧了一般钝痛。
他怒吼一声,朝韩易扑过去,奈何手脚被锁,根本够不着,他挥舞着拳头,怒吼道:“畜生,畜生,你个畜生,你怎麽能对师父做这种事,畜生……”
韩易冷眼看着他,就像看一条路边濒临死亡却挣扎不休的野狗,继而转向沈霁黎,“师父,走吧。”
沈霁黎不是没想过韩易会故意在柏松面前说这些,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毕竟,更大的脸他都丢了,可是,当柏松看着他的时候,他心里冒出一丝难堪,然後不停的放大,然後无法克制的红了眼眶,他想哭。
可他不能在韩易面前哭,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他吸了几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拉着愤怒的柏松,“再吃几个吧。”
柏松再也忍不住,跪在沈霁黎面前,痛哭起来,“师父,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才会被……”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没事,”沈霁黎拍拍他,“只要你活着,我没关系。师父好不容易包的饺子,多吃几个吧。”
韩易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的怒火已然烧到了头顶,上前扯过沈霁黎,一脚踢翻了饺子,冷漠道:“也不怕撑死。”便拉着沈霁黎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後是柏松带着哭腔的谩骂和诅咒。
韩易捏紧了沈霁黎的手,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什麽诅咒他都不怕,就算死後下十八层地狱,他都要带着。
从地牢回来後,沈霁黎一直精神不济,这跟他平时清淡的样子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心伤了。
韩易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他和师父两人包的饺子,被柏松那货吃了,他自己还一个没吃着,想着等回来吃,结果一回来,沈霁黎就直接趴在床上不想吃了,也不肯洗澡,就只是趴在床上。
韩易使了张瞬移符,两人就在药池里了。
他嘟嘟囔囔道:“抱了那麽脏的东西,不洗澡能睡?”
韩易又在原本的结界上加了一道,以保证这一方的温度,沈霁黎原本就身体弱,冬天更不能着凉。
可沈霁黎还是恹恹的,他想自己趴在岸边,却被韩易紧紧锁在怀里。
韩易皱着眉问道:“你到底在难过什麽?难过柏松的处境,还是难过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在沈霁黎身上看到了难过,以前从没见过的。
沈霁黎仍是无言,韩易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与他对视,带着命令,“回答我。”
一般这种时候,是必须要给回应的,所以沈霁黎摇了摇头。
韩易像是一口血梗在喉间,脸色愈发阴暗,“跟柏松有那麽多话说,对我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很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着掰过沈霁黎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