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转过头,对身后的李默说了一句:“去街道办,把这间屋子的钥匙拿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这是宣告。
也是规矩。
他黄智,可以不讲规矩。
但当他想讲规矩的时候,所有人,都必须按他的规矩来。
王主任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去办公室,翻箱倒柜,很快就捧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跑了回来。
“黄主席,钥匙来了!”
李默接过钥匙,上前,试了几把,终于,“咔哒”一声,锁开了。
吱呀——
尘封多年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光线昏暗。
所有的家具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没吃完的窝窝头,已经变得像石头一样干硬。
墙上,那张“劳动最光荣”的奖状,也已经泛黄卷边。
整个屋子,就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坟墓。
埋葬着一个时代,和一个人的,执念。
黄智走了进去。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来。
他没有再看屋里一眼。
他走到院子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串钥匙,扔给了还处在激动中的傻柱。
“柱子哥。”
他第一次,用了这个亲切的称呼。
傻柱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
“智……”
“这间屋子,以后归你了。”黄智淡淡地说道,“是砸了,是租出去,还是给你家孩子当书房,你看着办。”
傻柱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知道,这把钥匙,代表着什么。
黄智,这是在给他撑腰!
这是在告诉院子里所有的人,他傻柱,以后就是我黄智罩着的人!
“以后,这个院子,你说了算。”黄智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许大茂的脸,彻底白了。
闫埠贵那双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里,也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这个院子,变天了。
彻底变天了。
傻柱的时代,来了。
黄智说完,没有再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走到娄晓娥和何雨水她们面前,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了柔情。
“等急了吧?”
“没有。”娄晓娥温柔地帮他理了理衣领,“孩子们第一次来北京,正兴奋呢。”
“爸爸!”几个孩子围了上来,叽叽喳喳。
黄智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在外面,他是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枭雄。
在家里,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走吧。”黄智牵起一个最小的孩子,“我带你们去吃烤鸭,全聚德,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