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千彤的心提了起来,紧接着她就看到那块铁板半蹲在床前,伸手扒拉开徐珞然用来阻断一切的被子,柔声说:“然然。”
徐珞然睁开双眼,眼神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噩梦中。
他伸出手,摸着冷泽祎的脸颊,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说:“阿泽,别哭。”
只这一下,冷泽祎就知道,徐珞然也拥有了十年的记忆。
“跟我回家吧。”
一枚被攥得温热的硬币塞进徐珞然的手心,陌生的触感让徐珞然回过神,他借助暖橙色的灯光,仔细端详眼前的冷泽祎,是真实还是梦境。
那枚硬币硌得手心生疼,徐珞然猛然清醒过来,眼前的是真的冷泽祎。
徐珞然起身,直接扑到了冷泽祎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冷冽味道,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冷泽祎接住他,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阵阵刺痛让冷泽祎瞬间留下冷汗,但他仍旧不留丝毫空隙地拥抱着徐珞然。
看到眼前地景象,明千彤悄悄关上门,站在走廊愣了很久。
冷泽祎经历过,这十年的记忆会影响深深地影响他们的情绪,但是只要跳脱出来,这段长长的记忆对于十九岁的他们,更像是一部电影。
会有感受,但不会永远沉浸其中。
冷泽祎占了一多半床,将徐珞然挤在自己和墙壁中间,好像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徐珞然也不嫌挤,甚至有点享受被禁锢在冷泽祎怀里的安全感。
“你什麽时候来的?”
“刚刚。”冷泽祎笑了笑,亲昵地碰碰徐珞然的鼻尖,“有个人想要始乱终弃,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弃夫,当然要快马加鞭赶到这里。”
徐珞然哑着嗓子,眼神还残留着迷茫,他说:“阿泽,我们十年後分手这件事,好像已经注定了。”
冷泽祎伸手夹住徐珞然的鼻子,用力一捏,说:“哥哥,有时候你也是傻的可以。”
“如果真的是注定,我们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那我可不可以说,是注定由我们拯救那两个笨蛋岌岌可危的爱情?”
徐珞然呆了半天,这思路确实是他没想过的。
“注定的命运不可撼动,我们的出现就是变化本身。”
“我现在问你,你要放弃我吗?”
徐珞然还没开口,冷泽祎先用嘴堵住他的嘴巴。
“不准说放弃,想也不准想!”
徐珞然被他的幼稚闹得无语,笑意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我要是真的留在这里了,你怎麽办?”
“绑回家,不让你出门,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冷泽祎沉默几秒,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他脱口而出:“别让我发疯。”
听到自己口中说出的话,阴鸷的语调丶充满控制欲的变态扭曲,冷泽祎蹙起好看的眉毛,喃喃道:“我在说什麽。”
冷泽祎生在富裕的家庭中,他从小不缺物质,却从未真正独占过什麽。
毕竟前十八年,没有什麽值得他费尽心思独自拥有的。
直到徐珞然出现,一种新的情感在冷泽祎的心中滋生,那就是占有欲。
地下恋情的每一天,占有欲都在他的体内生长,徐珞然每次在台前的避而不答,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次折磨。
理智告诉他,他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既要又要;情感却让他内心的掌控独占愈发疯狂。
徐珞然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