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听白突然想起那天程舒逸眼神里自己没能读懂的情绪。
“那诚意呢?”差点沦陷进这双眼睛里,司听白先一步挪开视线,短促地笑了声,语气冷冷:“在你面前我是一览无馀的我,可是你呢?”
“程舒逸。”
“我连真实的你是什麽样子的都不清楚,你叫我怎麽敢继续爱你?”
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全部讲完,司听白长舒了口气。
那长久地,积压在心底的顽石终于被撬动一角。
程舒逸那双通红的眼睛,悬而未落的泪,顽石终于有即将脱落崩溃的痕迹。
“周昭,是我的学姐。”
像是做下了某种决定。
程舒逸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慢慢地开了口:“我和她高中就认识了,那个时候。。。。。。”
“等一下。”
再次听见那个名字,司听白突然出声,打断了程舒逸的话:“我下午三点还有个会议,建议在我从公司回来前,你最好先吃完饭并且睡一觉。”
“我不想你讲起这些事情的过程中,出现低血糖或者突然昏迷的情况。”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觉得过去痛苦,你可以选择不讲,当你走出这个房子後我们将彻底结束,”司听白勾起唇,慢慢弯下腰伏在程舒逸耳边道:“但如果你选择讲出来,那我要知道全部的,毫无保留的,完整的你。”
“包括你对谁心动过,爱过几个人,睡过几个人,在乎过几个人,都要说出来。”
“不许骗我,因为我有的是手段查出来。”
将话全部讲完,司听白盯着程舒逸的眼睛,挑衅地勾起唇。
刚做完心理建设,亲手拆掉所有设防的程舒逸被她这霸道的话堵得一愣。
不断逼着自己毫无保留的人是司听白。
现在自己决定开口了,突然要走的人还是司听白。
这招数跟在床上自己即将口口时突然中断一样恶劣。
“你耍我?”程舒逸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着司听白,极力控制着想扇她的情绪。
之前怎麽没发现司听白这麽多坏水呢?
“抱歉,实在是我的工作更重要。”程舒逸眼神里的火气越盛,司听白的笑意就越深:“利益永远摆在最前面,这是你教给我的,忘记了吗?”
曾经程舒逸能在工作和自己中毫不犹豫选择工作。
那麽现在自己也能这样选择。
该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司听白没有再理会气急败坏的程舒逸,转过身就走。
这一次,身後的人没有再追上来。
。。。。。。
。。。。。。
当司听白回到自己办公室准备通知恋综筹拍部门开会时,接到了保姆打来的电话。
“司总,那位小姐把家里能砸的全砸了干净,然後离开了。”按照吩咐来送下午茶的保姆看着满地狼藉,被吓了好大一跳。
如果不是跟发完脾气的人擦肩而过,保姆还以为家里被恐怖分子袭击了。
但被愚弄了一把的程舒逸发起脾气来跟恐怖分子也没什麽区别了。
“没事。”司听白勾起唇,脑海里已经有了程舒逸发脾气的模样:“她人没受伤吧?”
没想到老板的关注点是这个,保姆愣了下连忙说:“这个倒是没有,就是老板您书房里的文件可能。。。。。。”
听到文件被毁,司听白却笑起来,淡声道:“没关系,那就麻烦你清理一下吧,薪资翻倍,辛苦了。”
天降巨额工资的保姆愣住了,连连应声着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在即将挂断电话前,司听白补了句:“你打扫完後别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