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病未愈,人生地不熟又可以去哪里呢?
异常的体温让人忍不住犯困,舌尖也泛起苦味。
程舒逸强撑着理智开始思考。
司听白只认识自己,那她可以去哪里呢,公司,剧组,还有。。。家。。。。。。
对,回家。
程舒逸瞬间反应了过来,急匆匆地又往楼下赶。
素来沉稳的人难得漏出慌乱。
“司听白!”打开门锁,程舒逸连鞋也没来得及换,下车後她几乎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剧烈的奔跑让她的心跳也失常,越来越高的体温让她的大脑混沌,就连眼前也出现重影,耳边是无尽的嘈杂嗡鸣声。
所有的期待在推开门的瞬间,又全部落空。
空空荡荡的家里,似乎被刻意清扫过。
程舒逸无意识吞咽了下,干涩的口腔里什麽都没有,喉咙里似乎有火在烧。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间一间房间环视。
一楼没有,二楼也是空的,就连司听白经常呆的後院也空空如也。
关于司听白的一丁点痕迹,在此刻全部消散。
每推开一间空房间,程舒逸心底的失落更甚,身体的不适感又加强几分。
直到整栋房子都寻找完了,程舒逸还是没有看见人影时,她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麽。
就像她当年猜到周昭的失踪一样。
可是程舒逸固执地不愿意信,她调出了监控录像,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坐下,就这样盯着屏幕。
监控保留着回忆,当程舒逸看着的关于圣诞那天的记录时,有些恍惚。
司听□□心装点着这个家,玻璃上的可爱贴纸,挂满酒柜的暖色灯,半人高的圣诞树,摆满桌几的可爱玩偶。
这栋房子第一次有了生气,不再是俞原野和陈橙口中那冷冰冰的博物馆。
司听白用爱一点一点暖化所有的冷色调。
可现在程舒逸什麽都看不见了。
这里和司听白没入住前没有什麽两样。
最後监控里,穿着病号服的司听白亲手扯掉了她带着爱意准备的一切。
把满心期待亲手销毁,是一种什麽心情呢。
当时的司听白,又有多难过呢?
监控显示到最後,整理完一切的司听白握着什麽东西,似乎在挣扎和纠结。
但最後她还是亲手把那个东西放下了。
这是司听白留在家的最後东西。
程舒逸没有关监控,赤着脚匆匆忙忙跑下楼,去寻找着司听白留下的最後痕迹。
被擦拭干净的昂贵黑曜石桌几上静静躺着一个圆环。
纯黑色的皮质泛着光泽,那枚银色铃铛正对着沙发,长长的牵引绳一直垂落到地面上。
这是那天自己亲手为司听白戴上的项圈。
项圈还在。
可是圈中被套牢的小狗,已经消失了。
眼前的遗留物成了压垮程舒逸最後的稻草,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交易,淋雨,奔波,找到周昭,弄丢司听白。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短短两天内,再也承受不住情绪消耗的程舒逸眼前一黑,整个人仰面摔下去。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人会来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