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跟盛诗颂的通话,盛南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同时还有盛南辞怕司听白不肯接而发来的不堪入目的咒骂短信。
原本平静的一个上午,变成了不受控制的闹剧。
发泄完的盛家人挂掉电话,不再有电话和短信过来。
司听白的手机终于消停了。
一想到等下要面对的事情,还有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盛知鸢,独坐在等候区的司听白疲惫地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声气。
她现在乱得厉害,尤其是【手术中】那刺眼的红折磨着司听白的思绪。
不知道为什麽,那灯总是会让司听白不受控制地想起刚刚看见的另一抹红。
脑海里浮现出膝盖的伤口,鲜血的味道……
原本闭着眼的司听白像是猛然感受到了什麽,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站在等候区的另一端,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程舒逸正看着自己。
素来盛气淩人的女人此刻眼尾通红面色苍白,双手略显无措地拧巴在一起,那毫无血色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比被送去抢救的盛知鸢强。
还有跟在她身后的俞原野。
同样的紧张和无措,脸上的担忧不比司听白少。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突然,盛知鸢会病发是谁都没想到的事情,
更让程舒逸意外的是司听白的反应和在意。
视线落在司听白的脸上,程舒逸看着司听白眉眼的焦急和担忧,一颗心也不自觉地跟着难受了起来。
这种坐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感觉没人比程舒逸更了解。
她想过去安慰司听白,她知道司听白此刻一定需要个依靠。
可是现在程舒逸却没有资格和身份靠近了,因为在里面等待被抢救的人是司听白的未婚妻。
而自己又能算什麽呢?
没有合适的身份,哪怕只是给一个拥抱的权利也没有了。
程舒逸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迈步朝着司听白靠过去。
“程舒逸。”
她的试探很小心,但还是惊动了司听白。
原本闭着眼睛的人慢慢坐起来,程舒逸的心也因为她的动作而紧绷着。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司听白再也不会叫她姐姐或者是别的爱称。
她们的关系早已经变成了连名带姓,疏离而又陌生。
“把我未婚妻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吗?”那落在身上担忧的视线实在是太重了,即使司听白存了心的忽视,可根本做不到。
她强迫自己冷着脸,用不耐烦的表情看过去。
可在迎上程舒逸的眼睛时,司听白还是被那双眼睛里的难过刺痛。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程舒逸的膝盖处,但只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生硬地挪开。
那一片红实在是明显,程舒逸受伤了,是什麽样的工作能把膝盖给伤成这样?是没有处理过吗?为什麽还在出血?
关心的想法刚冒头就被司听白给强行按下去。
她和程舒逸之间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