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厉害。”
闻宇秋知道自己说不过两个人的联盟,只好默默地,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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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之後打算怎麽做呢?今天面试如何?”邵子阳继续关心道。
“别提了,这条新闻来得还真是‘及时’,我本来在一家舞蹈培训机构面试成绩挺优秀的,她们几乎都要决定留下我了,可就是因为这条新闻,他老板当场否定掉了我,我只好回来了。”
说着,何暖便叹了口气。
“营销号上的这些照片估计是剧院那帮老男人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吧,只要我一忤逆反抗,他们就会报复回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拍的了,竟然找了个这麽刁钻的角度,把我和剧院那帮领导以及金主投资人的距离给错位拉近了,所以才会造成如此误会的……唉,谁叫我运气不好呢,偏偏碰上那麽个阴险狡诈的经纪人,差点被卖给那帮老色狼……”
“何暖……”亲耳从当事人嘴里了解到故事的真相,邵子阳十分震惊,柔软似春风的眼神里多了很多心疼。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虽然幕後主使还没有落网,但是我那被当作棋子使丶用完就抛弃的经纪人已经进局子了,而且我也顺利跟北城剧院辞职,还不用支付违约金。现在的我,已经重获自由了。”何暖只感觉此刻的自己,浑身轻松。
逃离了尘世囚笼的鸟雀,面对外面偌大一个世界,虽然迷茫,但更多的还是对重获自由的喜悦。
虽然她的追梦之路被迫中道崩殂了,但在这北城之外,她还的是机遇。当这场飘飞已久的苍茫大雪结束以後,当冬天离去以後,当积雪消融,当北风不再呼啸,当春日来临,当春风温暖,她这朵明媚娇艳的花朵,还有的是绽放的时候,还有的是展示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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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留在北城也没有用了,我家里人那边估计也已经通过新闻得知了我的情况,我……好像得回去了……”何暖感叹道。
自己本希冀着趁这段空闲的时候,找个新的归宿,随便找个舞蹈培训机构,以她的舞蹈水平,当个教练老师还是可以的。但她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归宿。
一切的一切,就真的好像是命运既定的那样,她终究不属于北城。
老家,小林镇,才是她心之所向。
那些耀眼的丶万衆瞩目的大舞台,虽然能够满足她的虚荣心,虽然能扩大她的知名度,能带给她物质的保障,却没给不了她精神上的满足。
她现在心里还是空虚着的。
想起小时候在镇上孤儿院做志愿者的那三年,自己的每一次付出都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她收获到了孩子们真心的笑容和掌声。
这和她在北城剧院舞台上收获到的掌声和笑容是不一样的。
就拿她前天那场特别演出来说的,虽然观衆席前排的领导和金主们也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也热烈鼓掌着。可何暖总觉得这些笑容和掌声格外的肮脏。
他们的笑容,到底是在欣赏她的舞姿,她的表演,她的付出,还是她的外貌?
他们的掌声,是在为她感到骄傲,还是在为晚上那场陪睡阴谋感到激动?
这样想来,这群老男人的笑容和掌声真的好虚僞!好恶心!
何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後怕,毛骨悚然。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起,其他的男性观衆,在他们眼中,自己的表演,自己的形象到底是怎麽样的?
为何总是要往那方面去幻想呢?
为什麽他们总是喜欢用肮脏龌龊的思维去亵渎圣洁美好的舞蹈呢?
一场上好的舞剧,所要表达的内涵,所要传递的价值能量,本来就是美好珍贵的。
可他们除了看脸,应该也感受不到何暖在台上所流露的情感,所想要表达的想法了吧。
前排坐着的那群虎狼,终究是肤浅庸俗的。
他们顶着成人的外壳,心灵却比不过孩子们的真挚纯粹。
因此,何暖才会选择跟过往的两年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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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她,望着窗外的白雪,总算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想要逃离这里。
她想要回到从前。
只可惜,那张得来不易的火车票,已经被自己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