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盯着眼前这根粗得离谱的树身,心里清楚,单靠寻常的刀斧或者火药去炸,不把这树干带着里头的东西一块儿崩了才怪。
唯一的法子,只有靠他自己这一身实打实的功夫,把控着力道,把这截树身分毫不差地给破开。
众人退到远处,一个个眼睛都不敢眨,盯死了陈寻的一举一动。
只见陈寻毫无预兆抬起手,空地上猛地旋起一阵狂风。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陈寻的本事他们心里有底,毕竟前头就亲眼见识过。
可眼下他亮出来的这一手,在场没一个见过,个个都像在看什么稀奇景儿。
更让他们心里揪着的,是那口玉石棺椁里头究竟藏着个什么东西,谁也说不清。
万一劈开以后,棺材里躺的是个成了气候的大粽子,又或者是什么沾上就死的凶物,那他们也得把退路想好,随时准备撒腿就跑。
每一个人的心口都像压了块石头。
红姑娘更是眉头拧在一块儿,看着陈寻接下来要做的事,心里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可这时候,陈寻已经动了。
众人只看着他这一掌拍出去,一股瞧不见摸不着的劲风从掌心窜出来,直直撞到了那截粗树干上。
没闹出半点地动山摇的动静,只是一声清清脆脆的响动,就像是坚冰裂开一条细纹。
榕树身上那条原本就有的裂缝,顺着这股力道,眨眼间就向着四面八方延展出去。
一切平顺得出奇,没有天崩地裂,没有飞沙走石。
陈寻劈开这截大得吓人的树干,看着竟跟撕张纸差不了多少,虽说上头原本就有道裂缝。
可那一掌,明明白白昭示了他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力道。
这么粗的树,寻常手段不用火药甭想炸开,陈寻全凭自己的功夫,硬生生就给震裂了。
更要紧的是,树身裂开以后,里头那口玉石棺椁连块皮都没蹭掉。
而且树身上的裂纹像活了一样,曲曲折折往外爬,看着就让人心里头愈惊骇。
谁都明白,这份收放自如的控制,配上一击裂石的猛劲,才能办成这件事,陈寻做起来却轻飘飘的,跟伸手掸灰一样。
这一下,所有人对陈寻的实力到底到了多深的地步,认识又往底下扎了一层。
榕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宽,整截树干就像被一双无形大手掰开的枯木,而那口玉石棺椁也一点点露出了真身。
大伙儿渐渐看明白了,棺椁里头那些红色的液体,稠得黏,亮得晃眼,向外头散着一股摄人的光。
那光让人后背直冒寒气。
谁也不知道那液体里面掺着什么东西。
可一口棺材,要是里头没躺着尸,又怎么担得起棺材这两个字?
虽然眼下还没弄明白这口玉石棺椁为什么会被封在树身里头,可想也想得到,当年干这事的人,一定有他非这么做不可的盘算。
而这个盘算,对于棺材里那位正主儿来说,怕是顶天的大事。
在场的人心里都起了毛,他们从没碰见过这种邪乎透顶的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瘆人劲儿飘在周围的空气里,让他们越六神无主。
“这红的跟血一样的玉石棺材,到底是什么来路?”
在这样的氛围底下,人堆里有人憋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咱们倒斗倒了这么些年,你们谁脑子里还有印象,在哪儿碰见过这样的玩意儿?”
另一个伙计立刻接茬“从没碰见过,这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