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同乘一骑,信马由缰地往野地里晃。
走着,说着。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陈家庄那头传来几通打更报时的鼓响,陈寻这才醒过神来。
手指从红姑娘那瀑布似的青丝间穿过去。
鹧鸪哨他们到了没?
前些日子递了信来,说是在这两日。
红姑娘摇了下头。
陈寻舒出口气。
自己来得还算不晚。
要真是人早就到了,干等了自己好几天,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鹧鸪哨多年没回过宗族,这回多耽搁些日子,也合情理。
等遮龙山的事一了,想必他就会带着族人返回祖地,解开那道诅咒。
走吧,先进庄。
人都到这儿了,陈家庄四下的风吹草动,哪一样瞒得过陈玉楼那双耳朵。
自己到的消息,怕是他早就捏在手里了。
红姑娘心里虽舍不得这独处的功夫,却也分得清轻重。
不能耽误正事。
纵马到了庄外,眼看陈家庄越来越近,陈寻忽然觉出什么,扭身回望。
大道尽头,多出了三道人影。
隔着老远,但能看清全是道袍打扮,两男一女。
除了鹧鸪哨师兄妹三个,还能有谁?
来的倒快。
陈寻眸子一亮。
本想着怎么也得等到入夜或是明天。
不成想人竟是踩着脚后跟就到了,刚好撞上。
他也不急着进门了,坐在马背上静静候着。
红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家,当着熟人的面,脸上早已经烧起了一层红云。
陈寻觉出她的不自在,笑着松开了胳膊。
她翻身跃下马背,快步回了自己那匹白马旁边。
鹧鸪哨一行人,常年在江湖上奔走,除非赶远路才会借车马舟船,余下的功夫全凭两脚。
脚下快得很。
眨眼功夫,三道人影就到了近前。
道兄!
陈兄弟!
隔着最后几步,鹧鸪哨抱拳,朝陈寻点了下头。
还有红姑娘,又见面了。
他身后的花灵和老洋人,也跟着齐齐抱拳。
陈寻不好再安坐马背,一脚踩镫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