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遇得够多,早就不当回事了。
半钱银洋在他这儿,还真不算个钱。
可伙计拿了钱,办起事来自然会卖力。
这一片遭旱了好些年。
能在黄河边上吃上这口饭,已经算是命不赖了。
上了二楼,挑了个没人的窗边坐下。
叫了满满一桌子菜。
又特意吩咐掌柜的,给烫一壶他们这边的悬河酿。
从北地一路带着的那几袋马奶酒。
昨儿个最后那点底子也喝没了。
刚才在楼下,那股子酒香往鼻子里一钻。
肚里的酒虫就给勾上来了。
客官,菜齐了,您慢用。
他正望着黄河水面愣,饭菜已经摆了满满一桌。
陈寻收回视线,冲伙计点了个头。
没急着动筷子。
先给自己满了一杯,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清冽冽的酒水一入喉咙。
舌尖上那点辛辣砰地炸开。
连着赶路攒下的困劲儿,一下散了大半。
算不上什么好酒。
可这股子味道,倒挺对他胃口。
连着喝了几杯,这才抄起筷子,夹了块鱼肉丢嘴里。
跟他猜的一样。
靠水吃水的地方。
做鱼的手艺都差不到哪去。
就算是土腥气偏重的黄河鲤,烧出来也有一股子独特滋味。
夜越来越深。
楼上楼下的客人,一个接一个回了房。
陈寻喝到半醺。
叫窗外河面上的水风一扑,反倒精神了。
回了自己房间。
冲了个热水澡。
盘腿坐下来,开始行功。
靠着内藏鸳里头那股子磅礴的龙脉气。
如今他丹田中攒下的炁,已经快凝成水珠样了。
黄河本是水龙之一。
名头跟长江并列。
这河底埋着的龙气,照样厚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