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
在浮雕上按了整十三下,又候了一会儿。
石门里头总算传来一丝细微的响动。
听着像是机扩转起来的声音。
那幅骑鹤飞升图也跟着飞快变了样,最后化成了日月星辰。
成了?
陈寻眼睛亮了。
手伸出去轻轻一推。
那扇几千斤重的石门,在他这点力道下,居然缓缓往里挪开了。
先前他不是没试过,用上七八成力气,石门都纹丝不动。
更别提两扇门板之间严丝合缝,卸岭那套撬门开棺的铁钎根本塞不进去。
就算找来再薄的刀片,八成也插不进去。
沉闷的轰隆声里,整扇石门被推开一道缝,宽得能钻进一个成年人。
陈寻身子一闪就进去了。
让他觉得稀奇的是,门里头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反而亮堂得跟白天一样。
穹顶上挂着一盏青铜灯。
上千年过去了,那火苗还在烧。
抬眼扫过去,前面是座规模大得惊人的地宫大殿。
四周四四方方,棱是棱角是角,穹顶则拱成圆弧形。
暗合了天圆地方的道道。
再加上上圆下方的形制,一看就是唐代大墓的标准规格。
那是。……浑仪?
目光扫过地宫中央,他才看见那里立着一座大得吓人的浑天仪。
搁在石台上,通身都是青铜打的。
数不清的铜条交错穿过。
上头的刻度铭文还能隐隐约约瞧见。
看着乱,实则条理分明。
浑天仪甚至还在以极慢的度自己转着。
能搁在这儿,墓主人的身份已经不用猜了。
史书上记得清楚,原本的浑天仪只有两层,内层叫四游仪,外层叫六合仪。
到李淳风手里改造过,内外两层各加了一层。
所以又叫三辰仪。
表里三重、下据准基,状若十字,末树鳌足、以张四表!
眼前这座浑仪跟史书上记的分毫不差。
周围墙上绘满壁画,一幅挨着一幅。
陈寻迈开步子走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现画的全是李淳风的生平。
从年少成名,顶着神童的名头,聪慧好学,什么书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