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头人还是乌央乌央的。
陈寻也不急,掏了袋子马奶酒出来,仰脖灌了一口。
去关外跑了一趟,反倒又捡回了这种闲下来抿两口酒的毛病。
凉沁沁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微醺不醉,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一晃眼。
晌午到了。
总算叫他逮住空子。
来上香的人大都散了,各回各家。
陈寻跟青骢玄骊交代了两句。
出来跑了快俩月,这俩货早能听懂人话了。
完事不再磨蹭,顺着坡路一口气往下。
没多大会儿。
人已经站在鱼骨庙门外。
脚还没迈进去,光看那张獠牙巨口,陈寻眼底就透出一股子寒意。
这种妖煞东西。
拿来修庙竖碑,还想求个风调雨顺。
说出去都叫人觉着荒诞。
这念头在脑子里不过闪了一下。
陈寻抬脚跨过门槛。
抬头往里看。
庙里头地方可不小,歇山重檐的规制。
能瞧出来当初修的时候没糊弄事,是真下了本钱。
两边墙上还画着一大片的壁画。
扫了两眼,描的多是黄河边上打鱼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故事。
庙里还戳着几个人。
跪在蒲团上,手合十念叨。
翻来覆去无非是求河神龙王爷保佑顺顺当当,来年别闹灾那些话。
陈寻也不打扰。
背着两手装作看壁画。
脚下不声不响往庙深处挪。
青烟缠缠绕绕。
珊瑚座子上头是座龙王爷的泥像。
跟当日在西风渡神庙见的那尊差不了太多。
绕到神像后头。
等人摸到神坛背阴处,陈寻右手握成拳头,在背面轻轻敲了两下。
顿时。
一阵闷闷的空鼓声从底下传上来。
手一搭就知道。
脚底下垫的不是石砖,隔了一层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