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打古到今,冒出过多少厉害人物,为了多活几年,啥代价都肯付。
顶了天也就熬到一百多岁。
还不如一头畜生。
就是当年教它吐纳法门的那位剑仙。
放到现在骨头渣子怕都烂没了。
山变了,水也改了道。
它凭啥能熬到现在?
陈寻想不通,心里头反倒生出些瞧不上的意思。
周文王、穆天子、先知、鬼母念凶黑颜、乌羊王、秦皇、献王,连观山封师古都算上。
哪一个不是名头震天响的人物。
末了也没见谁真把长生弄明白。
“喵嗬——”
陈寻心里念头正翻江倒海,石台上的大女巫,嗓子里挤出一阵阴恻恻的笑。
“把嘴闭了!”
陈寻被这怪笑搅得心浮气躁。
沉着脸一声断喝。
轰——
这一嗓子裹着道气和内劲往外送。
比先前吓唬那两头野皮子,浑厚了不知多少。
滚到女巫跟前时。
藏尸洞里活像平白炸开一片闷雷。
声浪撞得山壁嗡嗡直颤。
洞外远处趴着哆嗦的野皮子。
被这动静一冲,眼皮一翻,直接厥了过去。
那位鲜卑女巫呢。
眼里的冷意也没了。
换上的是一股子从没见过的沉。
哗——
她打石台上猛地翻身坐起。
迎头就拍出一掌。
藏尸洞里头的空气跟冻住了一样。
啥都慢了下来。
阴风不动了,飘着的龟甲异火也悬住了,就连逼到近前的气浪都凝在了半道。
“嗯?”
陈寻头回撞见这种门道。
鲜卑人从荒原上起家,信的是萨满,玩的是巫术。
这多半就是里头的一种手段。
可话又说回来。
就这点斤两?
陈寻眼底浮出冷色。
往前一大步就跨了出去。
身子刚一动,立刻觉出那股看不见的力道捆着四肢。
他却半点不慌。
瘦巴巴的身子骨底下,气血猛地翻涌起来,骨头缝里滚过一阵虎豹闷响。
嗤嗤嗤——
劲力一炸,空气跟瓷片子似的一寸寸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