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混着牛羊跟各种野物的骨头架子。
妈了个巴子,这是进了那头的老窝了。
陈寻眼底寒光闪了闪,肚子里直冷笑。
轰隆——
他正琢磨是接着找路还是沿原路退回去。
头顶上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当中。
猛地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动静。
就跟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大石头砸下来似的。
来了!
陈寻脸沉了下来。
敢情这锦鳞蚺不是换了窝。
是跑到外头打食儿去了。
头顶轰隆轰隆的动静响了没多会儿。
很快,一只泛着血光的独眼就闯进他视线里。
在黑咕隆咚当中。
看着就跟一盏飘在空中的红灯笼似的。
那股子压迫感能把人活活压死。
等它从浓雾里整个钻出来。
陈寻总算瞅清了这畜生的模样。
那是一头三角脑袋,头方嘴阔,脑门上顶着一只独眼,浑身上下挂满鳞甲的大蛇。
而且那一身鳞甲亮得晃眼。
跟大幅的锦缎绣工似的。
蛇身子足足十多米长。
粗得跟水缸有一拼。
可尾巴细得跟钢针一样。
比起瓶山藏经洞那头岩蟒还吓人。
还没凑到跟前。
他就闻到一股冲天的腥味直往鼻子里灌。
这会儿它压根没察觉老窝里多出个人。
那只血红的独眼里全是兴奋劲儿。
张着的血盆大口里,还拖着一头骆驼。
顺着井壁往下头滑。
动静大得出奇不说。
随着它身子扭来扭去,整个深井老巢好像随时都要塌下来。
数不尽的碎石泥巴簌簌往下掉。
就算陈寻,在这情形下也赶紧把身子死死贴着井壁。
这一块石头砸下来。
就算是金刚铁骨也扛不住。
没多会儿,那头锦鳞蚺就滑到了枯骨山上,蛇躯把骨头山盘了好几圈,它这才把嘴里的骆驼吐出来。
也不知道从哪儿猎来的。
那骆驼差不多有一人高。
好几百斤的分量。
搁在锦鳞蚺跟前却根本不够瞧的。
藏在暗处的陈寻,清楚瞧见骆驼脑瓜子上有道深深的贯穿伤。
从脑门把颅骨都破开了。
看来就是它那口利齿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