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细微得差点听不着的喀喀声钻进耳朵。
陈寻身子一下钉在原地。
转过身回头看。
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堵墙。
要是把他进来的那条隧洞算作东边。
那眼前这一处。
就正好卡在东南和西北中间。
这地方常年照不进半点儿光,加上地底下暗河横七竖八,阴气水雾湿气重得吓人。
石壁上糊满了青苔绿藓。
手放上去。
一股子黏糊糊潮叽叽的触感就往骨头缝里钻。
可就算这样,陈寻还是没费啥劲就看出来,石壁当间儿不太对路。
他把骨刃抽出来。
轻轻把那一层青苔刮掉。
没多会儿,另一幅壁画就杵在眼前。
一头白毛拖地的老黄皮子。
跟人一样坐在石椅上,嘴里吐出颗红得跟要滴血的丹丸。
它脚底下。
黑压压跪了一大片人。
瞧见这架势,陈寻心里一下就透亮了。
这多半是当年元教刚起势那阵子,教众磕头拜元祖,也就是那老黄皮子的场面。
不过……
随便瞄了两眼。
他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手朝壁画底下藏着的那块石砖使劲摁下去。
咔嗦——
一道比刚才沉了好几倍的动静响起来。
在幽暗的溶洞石室里来回晃荡。
听着就跟一扇不知多少年没打开过的门,木头轴子都烂得差不多,给生拉硬拽推开那架势。
陈寻都犯嘀咕。
这石壁后头那石门机括还能不能动弹。
运气还算不赖。
片刻功夫。
嵌在石壁里头的大门朝里敞开了。
一股子阴沉沤烂的味儿,从门后头扑面撞上来。
陈寻早有准备,一团溟气凭空蹿起来,把那股呛鼻子的味道冲散了。
他凝着神朝里头打量。
让他觉得稀奇的是。
门后头不是隧洞也不是甬道。
而是一条往地底钻的石阶。
又黑又深,一眼根本瞅不见底。
两边石壁上还能清楚瞧见刀砍斧凿留下的疤。
估摸着是当年元教那帮人,一锤子一凿子硬生生抠出来的。
站在门洞外头。
陈寻都能听见底下阴风呜呜地叫,浑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竖起来。
好像眼前这条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