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承想,手指头还没碰着七星板,棺材底呼地涌出一大团黑烟。
黑烟里头。
一只长满白毛的手。
快得像道闪电,噌地探出来,死死攥住他手腕。
那心腹半点儿防备没有。
等回过神想挣脱的时候。
就现自己手腕上的皮肉正一块块往下烂。
疼得他嗷嗷惨叫。
下一刻就被活生生拖进了棺材。
陈寻跟鹧鸪哨赶到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么个情形。
罗老歪这会又怕又恼,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草他娘的,都杵着等死呢?”
“给老子狠狠招呼。”
“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妈是有三头六臂还是金刚不坏。”
罗老歪咬着后槽牙破口大骂。
现在他哪还管什么紫金楠木无暇玉璧。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把棺材里那东西给突突了。
那些心腹哪敢磨蹭。
齐刷刷掏出枪,对着漆棺就是一通乱扫。
“慢……”
鹧鸪哨脸色刷地沉了下去。
张嘴想喊停。
可已经晚了。
地宫里枪声炸了锅,子弹泼水似的往外倾泻。
那口厚实的紫金椁。
也扛不住这么打。
冲他们那面的棺壁瞬间给轰了个稀碎。
木屑横飞,火光乱窜。
“旁的也别闲着了,都给老子打。”
罗老歪拧着眉头,满脸凶相。
原本还在搬明器的工兵,也全把手里的金银丢了,四散开去,把那具紫金椁围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个疯了似的扣扳机。
整具棺椁轰地一下全散了架。
瞧见这一幕。
罗老歪倒是兴奋得不行。
可身后远处,陈寻的脸已经冷得快结出冰碴子。
原本他还打算跟鹧鸪哨通个气。
拿搬山的镇尸钉搭上卸岭的缠尸网。
先把紫金椁给镇住。
再联手把它剿了。
哪想到,就眨个眼的工夫,罗老歪这浑人居然敢私自让人开棺。
纯属作死。
不单是他。
鹧鸪哨的脸色也铁青得吓人。
尤其在感觉到破开的棺木里黑雾翻腾,那股子死气越来越冲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