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那边也是一个意思。
都不用他开口。
早就急红了眼的卸岭群盗,拽着绳索呼啦啦往下涌。
陈玉楼跟罗老歪也没耽搁。
两拨人各留了几个心腹在上头接应。
剩下的人全跟着下了井。
等脚落了地。
借着矿灯火把的光亮。
一帮人全傻眼了,个个张着嘴,脸上全是见鬼的表情。
我的亲娘,这么多棺材?
了了,这回真了!
哈哈哈,俺老罗这趟腿没白跑,狗日的元人蛮子,把棺材全塞井底下来了,害老子瞎找一路。
陈玉楼见惯了风浪,也算老江湖了。
这时候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棺椁。
后脊梁骨都冒凉气。
这得有多少?
平常大墓,主棺以外顶多搁几口陪葬棺材。
眼前这哪像个地宫。
活脱脱一座义庄。
小的们,给老子砸棺材取宝!
他还在犯嘀咕。
罗老歪那边已经吆喝着手下动手了。
掌柜的?
常胜山那帮盗众看得心痒难耐。
齐刷刷盯着陈玉楼。
只要他点个头。
今儿个连棺材板都得背出去。
动手!
陈玉楼嘴角一扯。
倒斗四派里头,论砸棺材刨骨头的本事,他卸岭说第二,没有敢称第一的。
他话一落。
早就快憋炸了的卸岭群盗,一头扎进棺材堆里。
那架势活像一群狼见了肉。
刀劈斧砍,大锄头长铲子一块上。
连棺材里的尸都不放过。
撬开牙关掏嘴里头的压口金玉。
剖开肚子,抠肚子里吞下去的珠子玉石。
妈的。
看到这阵仗。
陈寻虽然心里早有准备。
还是浑身寒。
怪不得都说卸岭一派没个底线。
摸金丘也盗古墓,但顶多取个一两样,对墓主还得留点体面。
开棺之前还得在墓室东南角点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