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把手一挥。
几个卸岭的人举着矿灯凑到前头。
火把的光推开了黑。
这才瞧清楚,门后还真是一条廊道。
又深又黑。
不过……尽头那边,好像能看见点亮光。
怎么回事?
地下哪来的亮?
别是那帮元人没死绝,这么多年还有人守坟吧?
瞅见这光景,大伙儿脸上都挂着问号,心里头直打鼓。
事儿出得太怪。
这元墓少说也七八百年了。
就是传说的彭祖,也就活了八百个年头。
什么人能在这种坟底下活着?
陈兄弟……
一帮人还在那吵吵,陈玉楼眼角一跳。
一道人影已经过了石门,踩进了廊道,大步往里走。
都到这一步了,箭在弦上。
管它是人是鬼还是什么脏东西,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寻头也没回。
声音传过来,平得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子把事拿捏住的底气。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
接着就觉得一腔血往脑门上涌。
全跟了上去。
脚下这条廊道,弯弯绕绕,两边石壁上斧凿印子一道道。
窄的地方,也就挤过去一个人。
越往深走,就越宽。
等翻过一道斜坡,前头一下子敞亮起来。
一个大地底溶洞,大得吓人,扑进眼里。
洞里灯火烧得旺,光晃来晃去。
更让他们看直了眼的是,洞底蹲着三四座重檐大殿。
斗拱飞翘,梁上描着画。
殿前殿后,不知道摆了多少万年烛、琉璃盏,密密匝匝,把大殿照得通明,流光晃眼。
还是按星宫位置摆的,多而不乱,显得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