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显然还想自保。
下一秒,一份新的交易文本被弹了出来,红底黑字,悬在所有人眼前。
“提议即时启动沈崇舟改判,恢复赔付回正,撤销失职责任认定。”
这是翻案。
至少表面上,是很多人等了一辈子的翻案。
可交易条件紧跟着跳了出来。
“交换条件现任实名信息,转入脱敏密封,不再进入公开归档。”
白光映在沈砺脸上,他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意极冷,冷得让人心口紧。
“这就是你们的翻案?”
他一步上前,直接把那份交易文本推到众人面前。
“我父亲的清白,要靠灭证来换?”
“你们给他平反,不是承认原判错了,是想承认牺牲名额可以被优化,只要最后赔付补正、责任挪平,就能当一切没生过。”
他抬眼盯着主屏,眸底像压着火。
“这不是翻案。”
“这是给你们自己留活路。”
交易文本在他的拒签下剧烈闪烁。
全场无声。
许多人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沈砺为什么一步都不肯退。
他不是只想让父亲洗清罪名。
他要的是法源改写。
如果规则本身不死,今天能还沈崇舟一个清白,明天就还能再造出下一个沈崇舟。
罗停云在这时补上了最后一根法理锚点。
“申请重新定义沈崇舟身份。”
他一字一句,声音平稳得像在替所有旧案立碑。
“沈崇舟,不是失职责任人。”
“他是——拒绝非法承继背书的见证拒签者。”
这一句落下,像一道重锤砸进旧案根基。
系统沉默了半秒,忽然响起刺耳的崩裂音。
父案原判开始回卷。
那些曾经稳固如铁的既定结论,一层层碎开。沈崇舟名下的责任标识出现裂痕,承继映射开始失效,连带压在沈砺身上多年的承继锁,也第一次出现法源级松动。
沈砺肩背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不是轻松。
是那把锁卡在骨血里太久,久到他都快忘了,没有它的时候,人该是什么感觉。
可系统显然不会让这件事顺利走完。
自保程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爆。
全域警报轰然拉响。
“最终反制启动。”
“冻结全城见证接口。”
“零号池执行灾备脱敏清退。”
归档层上空,原本悬停的白光不再迟疑,像一整片雪崩,直直压向零号池。所有见证接口开始逐一熄灭,观察窗边缘卷起黑线,像是整座城的喉咙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
“不好!”段焰猛地扑向终端,“它要把零号池整个洗掉!”
“拦不住,清退权重高于回卷——”罗停云话音未落,终裁屏忽然剧烈一闪。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二个沈砺,出现了。
不是残缺投影,不是失真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