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正做的,是把拒绝签字的见证人,改写成一个可以承继责任的补洞文本。”
补洞。
这两个字一出来,旁听席里有人直接骂出了声。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是事故出了责任人,才去定责。
而是系统先有了不能空着的责任洞,再去找一个最合适、也最不方便反抗的人,塞进去。
许栀那边同步投屏。
冻结赔付、删赔预锁、回收队列,三列数据像三道冰冷瀑布砸在主屏上。每一次模板调用后,赔付链都会被精准冻结,责任却被悄无声息地转嫁,原本该流向死者、伤者、家属的补偿,被整批回收到系统池里。
钱没有消失。
责任也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一起被送进了看不见的地方,换了个能让人闭嘴的名字。
“所以父案从来不是孤案。”许栀说,“每一次调用,都有人替系统背走了本不属于他的那一层。”
联审穹厅沉默到冷。
这时候再说这是家属申诉,已经没人信了。
因为事态已经被硬生生推到了另一个层级——这不是在求旧案改判,这是在验证现任执行链本身,到底还有没有合法性。
联审程序被迫切换,并轨审理。
公屏上那行提示红得刺眼。
父案,正式转入现任联署合法性验证样本。
这一瞬,系统终于动了。
冰冷提示不再走审链语气,而是以最高优先级插入全场广播
“继续实名公开,需由唯一触者沈砺,完成父案末帧复验。”
“复验通过前,实名归档不可落签。”
字一出,沈砺身侧的权限光环猛地收紧,像锁链一样一圈圈扣下来。
所有人都看懂了这一步的恶毒。
表面上是核验。
实际上,是要把沈砺重新写成活体源。
只要他去碰那一帧,整起指控的指向就会被扭成“承继者主动自证”。到时候父案也好,现任三席也好,全部都会被系统解释为——不是他们做错了,而是你作为承继者,自行补全了旧责。
这不是给路。
这是要他自己跪下去,把刀递给对方。
联审席有人明显松了口气,像是终于等到了规则回场。
“按程序,唯一触者必须——”
“我拒绝。”
沈砺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把那人后半句话生生截断。
他站在光柱中央,整个人被压得肩背白,可脊梁没有弯半分。
“父案不分案。”
“末帧不复验。”
“我申请只读终裁权限,审查末帧生成时序与签链来源。”
全场一静。
这一步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