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定的那一席只沉默了一瞬,立刻冷声开口“日志污染,无效。我申请灾备脱敏,清退全部见证副本。”
这是要直接切证。
只要副本一退,很多实时镜像就会被打回只读封箱,再想强拆,就要走更高层的法域重启。
这不是自证清白。
这是抢时间灭火。
会场骤然紧绷。
沈砺却在这一刻忽然换了打法。
他没有继续追着实名席位咬,而是抬头,看向联审中央的法源顺位框。
“我申请变更裁定顺位。”
有人厉声道“你想拖延——”
“不是拖延。”沈砺打断他,眼神沉得骇人,“是先判一件更根本的事。”
他一字一句地说“只读终裁,先判‘原体核验’这个字段,是否合法存在。”
全场为之一滞。
宁含章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脸上。
她明白了。
这一步,比追实名更狠。
因为一旦裁定“原体核验”字段系后置生成、非法嵌入,那就意味着沈砺从头到尾都没有合法成为“入口”。
他不是补位模板,不是承继通道,更不是他们用来续写父案、续接旧附则的那把钥匙。
这一步,能把他本人从整套设计里彻底摘出去。
更重要的是——
若他从未合法成为入口,那父案就不该按“默认承继”推进,而该回到最初的拒签见证轨道,正式改判。
这已经不是为沈砺一个人脱钩。
这是把整个父案的根都往回拔。
联审内部终于出现了明显裂痕。
几名旁席互相对视后,竟公开表示同意。
“应先审字段合法性。”
“若法源不正,承继无从成立。”
“终裁顺位应回到入口校验。”
一句接一句,像是在一块铁板上打出裂纹。
最高联署显然也意识到,局面已经开始失控。
下一秒,主屏顶部骤然跳出紧急指令。
静默令,启动。
会场中所有外接端口瞬间开始降权,零号池主界面被强制切向灾备封箱模式。那架势很清楚——既然压不住,就先封起来,拖进灾备,让一切失去现场效力。
“他们要封箱!”许栀脸色一白。
段焰已经冲到了执行链末端。
他的手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权限钥匙一枚枚撞进回执尾链,硬是在封箱前撬开最后一段未清退缓存。
“给我三秒!”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灾备切入条飞攀升。
百分之七十一。
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八十四。
就在所有人心脏都被吊到喉咙口的时候,段焰猛地把那条尾链扯了出来。
一条未清退的原始执行者签注,跳上主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那上面会是祁渡的旧壳标识,或者宁含章当年那道被借壳的污染签位。
可不是。
都不是。
那串签注开头,赫然是一段极短、却足以让所有高位席位面色白的东西——
现任最高联署,主控公钥前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