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接着,没有书面驳回,没有明确准许。
整个联审厅忽然响起刺耳的高频警报。
“灾备脱敏程序启动。”
“零号相关字段,批量灰化处理中——”
那一瞬,主屏像被一只无形大手从内部抹过。零号接口周边的数据块一片片变灰,父案标识、调用日志、回放入口,全都在迅失去可视权限。
“它要直接洗掉视窗!”许栀脸色猛变。
“不是洗掉,是逼联审失明。”宁含章死死盯着主屏,指节白。
段焰已经扑到临时分流台前,几乎把最后那点残余窗口从灰化边缘硬生生抠了出来。屏幕不停闪烁,旧签位壳层的内挂记录在极坍缩前只露出一线。
就这一线,让他眼神骤然变了。
“等等——”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急迫。
“零号接口里挂的,不止父案原帧。”
所有人都看向他。
段焰手指飞快划过那串差点被抹掉的隐藏记录,脸色越来越沉“还有一条借壳初始记录。”
“谁的?”罗停云问。
段焰抬头,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现任最高席。”
整个联审厅,彻底死寂。
初次借壳记录。
这不是模糊的关联,也不是只能推测的痕迹。那意味着,现任最高实名主签链,第一次动用祁渡旧壳的时间、方式、入口,全都在零号接口里留着底。
只要放出来,整条最高主签链就不再是“涉嫌”。
而是“在岗执行”。
那不是伤筋动骨,那是当场钉死。
联审席上几乎立刻有人拍案“立即展开原帧!”
“强制调取!”
“联审优先级提升,展开零号内挂记录!”
命令一条接一条砸出去。
可主屏中央忽然弹出一道更高权限的黑色提示框,像一堵墙,毫无征兆地压在所有请求之上。
“最高权限接管中。”
下一秒,宁含章所在的主签席位界面猛地一暗,权限层级被强行上浮占用,她本人的主签认证被直接挤出第一序列。
“它在夺席!”罗停云厉声道。
宁含章手还按在控制台上,腕骨绷得白,眼底却冷得惊人。她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压制,可每一次都意味着同一件事——对方已经不准备再讲任何规则了。
灰屏从四周合拢,像潮水一样吞吃掉最后的可视区域。
父案原帧、借壳记录、联审申请,一项项失去颜色,失去边界,眼看就要彻底沉进脱敏层。
就在最后那一寸窗口即将闭合时,零号接口深处忽然亮了一下。
很旧、很淡,像是很多年前有人留在权限缝里的手写注记,穿过层层灰化,短暂地浮了出来。
只有一行。
祁渡的旧权限注记。
——只有沈砺能点开下一帧。
空气像是被这一句话瞬间抽干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沈砺身上。
而主屏之上,那道最高权限接管提示,正在无声地继续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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