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先冻结承继写入。”
“附议,先审实名主签责任。”
“在主签实名未明确前,不得继续落地入口定义。”
局势终于被撬动了一点。
可系统从来不会坐着挨刀。
几乎就在联审倾向变化的同时,大屏突然切出一道新的风险提示,鲜红刺目——检测到沈砺体内残留回声桥协议,与旧模板存在响应,构成活体源接续风险。
段焰脸色一变。
罗停云也猛地皱眉。
这道口径,比刚才那条血缘承继更毒。
因为一旦成立,沈砺就算不是“血缘入口”,也会被重新定义成“技术承继接口”——不是你姓沈你得接,而是你体内残留了旧协议,所以你天然能接。
换了壳,还是同一把刀。
联审席明显被这条新风险拉住了,几名审理官迅调看说明文档。
全场目光都落在沈砺身上。
像是在等他承认,或者被按进另一个版本的命运里。
沈砺没有说话,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收紧。
他知道体内确实残留过回声桥协议,那是一路走到今天,怎么也甩不干净的旧伤。以前那些濒死回响、壳层共振、签位牵引,都不是假的。
这正是系统最想要的。
你不是血亲?没关系。
你有回声,就够了。
宁含章忽然开口,打断了那片压抑的沉默。
“反对直接认定活体源接续。”
她向前一步,证席投光落在她肩上,像一线冷火。
“先做活体源与旧壳响应分离验证。”
联审席有人立刻追问“依据?”
“依据是执行逻辑。”宁含章抬眸,眸色锐利得逼人,“如果真是沈砺的活体源在接续旧模板,那触权应该来自他本人;如果不是,那就说明有人仍在借旧壳、借旧签位远程触。谁触旧签位,谁就是真执行端。”
这一刀,比前面更深。
它不再只是防守,而是借系统的口径反向找人。
罗停云马上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祁渡旧壳的响应阈值,我做过完整复盘。”他直接把一组旧壳阈值图打上公屏,“它只认签位权限,不认人格记忆,也不认血缘关系。”
整个联审厅,瞬间安静。
“换句话说,”罗停云一字一顿,“现场如果再出现祁渡级响应,不可能是因为谁像祁渡,也不可能是因为谁和谁有血缘。唯一的解释,就是现任链手里,还握着旧签位执行钥匙。”
这一下,连联审席都没法装作没听见。
他们如果不验证,就等于放任现任链继续躲在系统后面;可一旦验证,就必须把真正的触端拖出来。
数秒后,联审主审终于落槌。
“准予启动分离验证。”
还没等厅内人松气,主审又补了一句
“但验证必须接入零号见证池原帧,进行交叉校时。”
段焰脸色当场沉下去。
这条件,听起来合理,实则阴得冷。
零号见证池一旦接入验证,灾备脱敏程序就有了“协助验证”的合法入口。到时候系统完全可以借联审授权,顺势清退掉一部分见证原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