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变更父案性质。”
主审系统立刻响应“请陈述变更请求。”
沈砺看着主审席,也看着那一片还悬在空中的血账,声音稳定得可怕。
“将父案由个案翻案,升级为非法承继模板公共示范案。”
“并请求先行裁定——沈崇舟当年的拒签,是否具备法源效力。”
他知道自己在赌什么。
这一步一旦成立,就不是替父亲翻一宗旧案,而是用父案去撬整个模板的根。
因为只要当年那一次拒签有效——
那么父案旧判无效。
现行活体源验证失去法理基础。
针对他沈砺本人的继承识别,也将一并失效。
整个大厅像被他这一句话直接掀翻了底板。
最高联署代理席终于坐不住了。
“驳回。”那人猛地开口,语极快,“当前局势以稳定优先,联审不应在重大程序冲突期间启动公共示范案升级——”
“稳定优先?”
宁含章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冷,甚至带着一点锋利的讽刺。
下一刻,她直接把自己的席位污染哈希,公开了。
不是摘要,不是遮蔽版,是全量哈希。
“一个利益相关方,也配谈稳定优先?”
她看向代理席,目光像冰锥一样钉过去。
“我的主签席被污染,证明我有回避义务。”
“而你所在代理链的污染关联度,比我更高。”
“你现在每说一句话,都是程序污染后的利益表达。”
程序反噬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触。
“代理席污染关联确认。”
“临时回避机制启动。”
那名代理席脸色瞬间铁青,话还没说完,席位权限就被系统强行摘了下去。
大厅里轰然一震。
谁也没想到,联审会在这种场合,被逼到次同意——对现任最高联署主签链进行实名展开。
真正的刀,到这里才落下来。
展开过程很慢。
慢得像是在撕开一层又一层年久失修的皮。
每打开一层映射,现场就安静一分。
直到最核心的承接端被拉出,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同时停了一拍。
因为宁含章主签席上浮后的真正承接端,竟然不是宁含章本人。
而是一条长期隐藏在终裁层的——二级主签映射。
那条映射外面,挂着祁渡旧签位的执行壳层。
可真正的调用口令,却来自现任最高联署办公室的在岗授权簇。
假的壳,真的权。
死人背名,活人用刀。
沈砺盯着那条链,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申请立即中止对本人的活体源验证。”
“理由见证对象,不得被写入责任模板。”
“并申请临时脱钩裁定。”
这一次,系统停顿了很久。
整个大厅,只剩下校验流低低的嗡鸣声,像某种巨兽在暗处沉重地喘息。所有人都在等。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死死盯着屏幕,有人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终于。
“申请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