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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拒签前置（第3页）

他顺着映射缝隙往下追，一条被隐藏得极深的旧指令链缓慢浮现。那是很多年前，沈崇舟拒签后的应急转派通知。

不是让他接航责。

而是要求他，接应急接管签署。

沈砺眼底像有什么东西，猛地裂开了。

原来父亲真正拒绝的，从来不是一场飞行事故的责任划分。

他拒绝的，是给整套牺牲模型背书。

他不肯签的，不是谁该为失误负责，而是谁有资格把一批人预先算进“可牺牲”“可替代”“可重算”的名单里，再用制度把他们的死写成必要代价。

这才是当年触清洗的根。

不是飞行争议。

是拒绝同谋。

沈砺站在那里，背脊绷得极直，掌心却已经掐出血痕。他没有说话，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层撑了很多年的冷壳，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翻了面。

宁含章看了他一眼，随即直接向系统提交申请。

“沈崇舟父案，”她一字一顿，“从事故责任复核，升级为非法接管签署强制改判审查。”

申请挂出的瞬间，整个联审体系都在震动。

这是换轨。

一旦通过，沈崇舟将不再是事故责任争议中的被审者，而是非法接管链上的抵抗对象。案子将从“他是否有责”，翻成“谁逼他签字，谁在他拒签后启动清洗”。

顾执衡终于坐不住了。

他知道，一旦轨道被宁含章改过去，自己这边就不是失手，而是整条法源链都要被掀翻。

“宁含章！”他突然厉喝，几乎是强行切入系统，“你没资格单独改判！”

他抬手就提交了一道旧授权共签令。

那份共签令一挂出来，整个公开墙都闪了一下。

这是宁含章早年的授权席法统。一旦系统承认，那就意味着她曾经属于这套签序列的一部分，顾执衡就能借她的旧法统完成本次覆盖——把她也拖进这场污水里，让她失去排除资格。

这一手，狠到极点。

厅里不少人呼吸都紧了。

可顾执衡没有等来覆盖通过。

系统短暂沉默后，突然弹出一道反向强制提示。

“案内实名排除申请已成立。”

“旧授权共签失效。”

“启动主签席实名补列校核。”

顾执衡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尽。

主签席实名补列。

这意味着，系统不再允许任何人用执行席、代签席、共签令绕开最初起者。谁下的命令，谁就必须把名字挂出来。

宁含章眸色一沉，罗停云下意识攥紧了桌角，段焰猛地抬头，许栀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砺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公开墙。

联审厅上方的主屏，像是压着一只无形的手，极慢，极慢地开始显字。

那一行名字显得异常艰难，每亮起一个笔画，系统上层就有一次权限压制回落。像是有人还在最高层死命拽着，不肯让这个名字见光。

可它终究还是在往外爬。

第一个字，浮出来了。

第二个字，也浮出来了。

整座联审厅，瞬间失声。

连最细微的电流声都像被无限放大。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在那行被最高权限压制了多年的签姓名上，连心跳都像停在了喉咙口。

而那最后一个字，正要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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