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席,实名生效。
当那个名字跳出来的时候,整个终裁厅,真的失声了。
那不是旧案遗席。
不是历史残留。
不是某个已经死去、已经退场、可以被推成“历史问题”的旧名。
那是现任事故归档总署在岗主官。
活的。
在位的。
正在运作的。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操纵第三页的,不是旧案余毒。
改写活体名单的,不是历史残毒。
一直在借着旧接口、旧壳层、旧补位规则运作的人,就在现行最高结构内部,而且直到今天,还在签,还在改,还在删。
一名委员嘴唇动了动,竟半天没出声音。
下一刻,委员会席上猛地弹出联合申请“申请终裁厅全面静默封场,切断外部见证链,所有未完成校验转入内部保全——”
他们急了。
不是想保全,是想截断。
截断外部见证,截断公开链,截断所有已经看见这一幕的人和这份联保席序之间的联系。
厅内封场程序瞬间启动,四周观审屏一块块开始黑。宁含章眉心一跳,往前一步,可封场优先级已经压了下来,边缘光墙正在合拢。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沉默压在边缘席的祁渡忽然动了。
他像是早就在等这一下。
手指落下,个人缓冲仓被强行开启,一段被标记为“删去”的联保回写日志,直接砸进公开缓冲区。
“祁渡!”高台上有人失声厉喝。
祁渡根本没看他们。
他的脸色在冷光里白得近乎透明,唇边却压着一丝极淡的狠意“不是想封吗?那就封晚一点。”
删去日志一入公开缓冲,整个终裁厅的封场程序竟被迫停滞了半秒。
只要半秒,就够了。
日志行,清清楚楚地显出来——
第三席,正在尝试远程改写宁含章执行席归属。
宁含章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切链,不是抹记录。
对方真正想做的,是先把她从执行席上挪走。只要她的席位归属被改写,刚才所有由她起的联保实时校验、公开保全申请,都会立刻失去正当支撑。
那样一来,今天这场对峙,会被系统自动改写成一次“越权触”。
而他们所有人拼到现在打出来的口子,也会被重新封死。
更可怕的是,日志最下方,一串刚刚浮出的签名校验前缀,正冷冷悬着。
那前缀,没人敢认错。
它不属于第二席。
它指向的,是更上面那只真正按着笔的手。
是下一步必须被追出来的最高主签。
封场光墙再次压下,整个终裁厅被刺目的白光吞没。所有人的呼吸都像被这道光割开了一瞬。
而那串前缀,还亮在主屏最中央,像一滴终于落下来的血。
沈砺抬眼看过去,指节缓缓收紧。
他知道,真正的终局门槛,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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