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断,断不了了。
罗停云眸色一沉,抓住这强延窗口顺势追溯签链。无数链路飞回卷,最后在遮罩层上停住。
“锁到了。”
他抬起头,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锋锐。
“遮罩层依附的不是单一副签官。”
光幕一转,三道并列的授权骨架慢慢浮现。
“是韧性调度委员会名下,三席联署框架。”
场中哗然。
不是某个背锅的副签,不是下层技术接口,也不是无主的历史残片。
是三席联署。
是现任结构。
宁含章一步不退,顺着这条链继续往上推。
“三席是谁,显字。”
“主签是谁,显字。”
“见证豁免签是谁,显字。”
她语气平直,却有种寸步不让的压迫感。
“我们不接受只有编号没有人名的假实名。”
高台那边终于开始反咬。
“宁含章,你正在越权调用旧授权,且与既有卷宗存在程序关联。委员会有理由认定你为利益关联人,从即刻起——”
“我回避。”
宁含章打断对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两个字一出,连沈砺都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神色冷静,抬手卸去了自己半数审查权限,侧席上的裁量印记一枚枚熄灭,最后只留下最窄的一条证据质证通道。
“部分审查权,我自请回避。”
她看着高台,眼底没有退意,只有更锋利的清醒。
“但法源质证权,我保留。现在开始,我不是裁量者,只是证据递交人。你们想拿‘程序不洁’打断我,可以,先把公开链上已经生效的质证记录全部推翻。”
一退,反而把对方路堵死了。
你说她越权,她就退回证据位;可只要她还是证据递交人,公开链上的质证就依然有效。
这一步,漂亮得近乎狠。
现场风向肉眼可见地变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旁听端和监督端,开始大规模要求继续公开校验。委员会高台上的光影不断闪烁,显然内部已经乱了。
沈砺就在这个缝隙里抬手,把三份印记一并压上主屏。
父案清洗令。
祁渡盗签页。
零号池排除名单。
三层旧印在半空叠映,像三道来自不同时间的伤口,最终严丝合缝地扣在同一片签章骨架上。
“比。”
他说。
系统接受指令。
整个大厅顿时静得可怕。
数秒钟而已,却漫长得像是把每个人都吊在悬崖边。
终于,主屏中央一行行结论缓缓浮现
【签章骨架同源。】
【当前映射页遮罩主签,仍在该骨架授权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