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
所谓“活体承继”,根本不是规则本身。
那是后来被加上去的接管附页。
这已经不是解释偏差,也不是执行口径。
这是在位作案。
那几个原本喊着“维稳优先”的人,面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下去。
许栀就在这时把另一组证据推了出来。
“还不止这个。”
她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可怕,“我补赔付链。”
一串串旧案赔付转移记录被拖上公证屏,密密麻麻,像一张长期潜伏、直到今天才终于掀开的网。
“补位条款一旦生效,被写成补位者,旧受害人的赔付责任就会自动改写。”
“从原本由接管结构承担,转成‘自担源责’。”
“说白了,谁被按成补位者,谁就替他们把旧账一起背走。”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许栀没有停,继续往下翻。
“沈崇舟旧案当年为什么会被钉死?因为有人用这条附页,反向套牢了他的案底。”
“案子没完,赔付没清,源责却已经被人为封进人身映射里。”
她抬起头,看向那张猩红清单,眼神冷得惊人。
“这不是规则。”
“这是名单机制。”
“也是删赔免责的屠刀。”
气氛已经不是压抑,而是失控边缘的绷紧。
祁渡在所有人还没完全消化这层时,直接提交了自己的归名比对。
他的名字亮起时,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拿的是自己的案子做证。
“拒绝主体一旦被盗名续权,系统会自动把其后续异议标记成‘已同意后的维护噪声’。”
“也就是说,一个人只要名字被偷走,后面无论怎么反抗,都会被记录成——他已经同意了,只是在流程内出无效杂音。”
这番话落地,整个审查席都沉了。
父案、祁渡案、零号池。
原本还被不同封签隔开的三宗线,在这一刻,被法理硬生生并成了一宗。
不是相似。
是同一把刀,反复落在不同人身上。
联署席上,那些原本还想拖延的人,终于没法再装看不见。
“并宗成立。”
“受理继续。”
“但沈砺需先完成一次临时源验证,以确认原始见证载体权限真实有效。”
这句话一出,所有视线再次回到沈砺身上。
这是交换。
他们承认并宗,承认案子有问题,承认接下来要走正式改判申请。
但前提是——他先把手伸进去。
沈砺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链光细微震荡的声音。
“我接受验证。”
他终于开口。
下一瞬,场中不少人神色刚一松,就被他后半句重新钉住。
“只读验证。”
“见证,不等于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