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厅目光瞬间压向他。
接管提示最上方,赫然写着“承继父案终裁权限”。可在那之下,还多出了一张此前从未完全公开过的附属清单。
原始见证代价清单。
沈砺眸色微沉,点开。
一条一条代价,缓慢显出。
一旦接管,他将永久并入零号见证池规则层;他会获得将父案、祁渡案、零号池并宗落判的最高权限;但从此以后,他也将成为下一代名单机制的合法源头之一。
不是继承一桩案。
是被写进那部旧法源里。
你可以把旧账结清,却要把自己变成下一代旧账的起点。
罗停云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变了。
“这才是核心陷阱……”他嗓音都紧,“旧法源不是靠一两个名字续命,它是靠终裁者代代续权。谁来收尾,谁就成下一环的合法印。”
这一句,像把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拽了一寸。
许栀猛地看向沈砺“如果你拒绝呢?”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现实后果,所以她问得没有一点拐弯。
“你如果不接,父案改判、赔付回正、受害链归责,会不会被它们再一次冻结?”
没人能立刻回答。
因为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程序和人命,第一次被压成了同一道选择题。
接,能落判,但他会被并入规则,成为新的合法源头。
不接,也许他们又会借机封存,把已经掀开的真相重新冻回黑箱。
公证席里,那名抱着遗像的女人忽然攥紧了手。
很多人看着沈砺,眼神里有期待,有惧怕,也有一种几乎绝望的请求。
他们不是在逼他成圣。
他们只是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一次“再等等”。
空气沉得像要塌下来。
接管框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往下跳。
沈砺看着那张代价清单,半晌都没有动。
他知道,只要点下去,很多事会立刻结束。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能点。
旧法源最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结论。
它想要的,是一个愿意用自己去给它续签的新名字。
倒计时跳到最后十秒时,沈砺终于抬手。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可他的指尖,没有落在“接管”上。
他点向了下方那行灰色小字。
“申请公开完整代价清单法源依据。”
全厅一震。
审查席几乎是同时起身“无权公开!该附属项涉原始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