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从没人被允许看清。
三席执行结构。
母印持有人,现任保全席,事故归档总代签。
罗停云抬眸,声音沉“三席共用同一法源豁免条款。也正因为这层壳,第三页、现任映射页和零号池才能同时存活到今天。”
一句话,彻底掀了桌。
不是个人越权。
不是某一个坏人偷走了规则。
是当前有效的最高责任结构,在集体签字删人。
全场短暂失控。
不少旧案家属的接口忽然同时弹窗,补偿冻结通知、复核延后提示、既定权益风险预警,一条接一条砸下来,像有人在最混乱的时候,故意把刀递到受害者脖子上。
这是最常见、也最脏的一招。
让家属害怕,让他们觉得“再闹下去,连现有的都保不住”,用生存逼他们退。
许栀只看了一眼,就冷笑出声。
“他们在预演改判代价。”
她反手把冻结名单全部投上公开链,一页页拉开,“看清楚,不是个案,不是临时处理,是成体系的冻结预案。也就是说,他们早就预备好了——一旦有人追到这里,就拿补偿反扑,逼审查退缩。”
“这叫长期删赔,不叫风险控制。”
会场里的愤怒,这一次彻底压不住了。
宁含章站在风暴中心,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她看着那三席结构,看着那层披了这么多年“稳定”外衣的法源壳,终于把最后一张牌压了上去。
“以宁系法源责任人身份,我申请——对三席执行结构启动实名终裁,并对关联责任资产进行先行保全。”
这一句出来,连程序席都沉默了。
宁系法源责任,不是随便说出口的。那意味着一旦终裁失败,宁含章本人、宁系背后所有剩余法源信誉,都会一起被拖下去。
她不是在赌父案。
她是在赌整个宁系最后还能不能作为“法”站着。
许久,一道冷冰冰的受理提示终于亮起。
“申请受理。”
四个字,让不少人心脏都提到了喉咙。
可下一秒,新的附加条款弹出,全场脸色再变。
“附加条件终裁必须由最后源验证载体,完成原始见证。”
所有视线,齐刷刷转向沈砺。
这不是简单的一句程序要求。
这是规则层面的公开承认——沈砺,就是唯一入口。
可同样,这也意味着接管风险,被堂而皇之地推到了他身上。
你不是要真相吗?
那你自己去载入。
你自己去扛。
主屏继续刷新,新的裁定草案像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绞索,缓缓垂下。
“若沈砺拒绝载入原始见证,沈崇舟旧案将按污染档,永久封存。”
会场死寂。
永久封存。
这四个字,像把所有退路一刀砍断。
沈砺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草案末页,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那一页最底端,父亲的名字后面,已经被预写上一行极细的注释——再次确认责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