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帧空白,被人用旧印反复压回,硬生生压进静默区。
沈砺的瞳孔猛地一缩。
父案残页,还在里面。
它没有消失,它只是一直被按着头,不能出声。
“找到了?”祁渡站得离他不远,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沈砺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片空白,心里反而更沉。
他当然可以强行补写缺口,拼接逻辑,推导残页内容。可一旦由他手动补全,后面所有人都能反咬——证据不是系统自显,而是原始见证人主观构造。他会赢一时,输全局。
他只能逼系统自己显字。
所以他抬手,直接拒绝了补全建议。
“我不补。”他声音不大,却在主桥权限扩音下清晰传遍全场,“父案缺口,必须由总库自证。”
场内一静。
下一秒,韩晦庭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立刻抬头。
“各位都听见了。”他目光锐利得几乎要钉进沈砺身上,“他明知缺口存在,却拒绝补全。公开实审最需要真相回写的时候,他人为阻断流程。这样的人,还配谈见证中立吗?”
质疑一出,场上的风向果然晃了一下。
沈砺成了唯一签位,也就成了最容易被攻击的靶心。只要把“守证”说成“控证”,他前面所有努力,都会被重新包装成操弄。
可宁含章没有替他说一句话。
她甚至没看沈砺,只是直接向总库提出新的调取申请。
“公开父案最后一次签链实名映射。”
这一句落下,连韩晦庭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意味着,不争补不补,不争中不中立,直接掀底牌。
总库短暂沉寂,紧接着,现任映射页被强制调出。
一层层签名录在巨幕上浮现,最上方,韩晦庭的实名签章清晰得无可辩驳。
现场一片哗然。
可哗然还没落下,第二层叠印缓缓显形。
那不是执行签,不是复核签,而是一层更古老、更沉暗的母印转授权。
“怎么会……”
有人失声。
韩晦庭是现行执行签,没错。
可他不是最初那个,允许第三页长期续权的人。
也就是说,他在执行,他也许涉入极深,但他不是源头。
这一刀,直接把众人的视线从韩晦庭身上切开,朝更深处压去。
宁含章盯着那层编码,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因为她认得。
那是宁系旧法源母印。
那一瞬,实审场里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是敌意,是一种更锋利的东西——终于轮到你了。
宁含章站在原地,背脊绷得极直,像一根快要裂开的弦。
罗停云立刻出声“母印真实,不等于授权真实。关键不是印是谁家的,关键是谁把一次性见证改成了持续续权。”
段焰顺势把另一组数据狠狠拍上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