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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不可被调用（第3页）

黑场里没人说话。

沈砺看着那道远程确认框，眸光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有急着反驳。

宁缇既然敢在这时候露脸，就说明她带来的，绝不只是一个口头确认。她必然握着更能钉死场面的东西。

果然。

确认框内，活体验证节拍开始轻轻跳动。

规律、频率、停顿、回折——那是一套极其底层的活体校验节拍。旁人也许只会觉得眼熟，可沈砺在看清第一轮回折的时候，背脊猛地一凉。

这节拍，不对。

不是不真实，而是太真实了。

真实到和祁渡残留痕迹里那组活体节拍，几乎一模一样。

他瞳孔骤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不是单纯签证明。

宁缇此刻调出来的，根本不是为了证明她“签过第三页重释”。

她是在借远程在席，直接连着零号见证池的活体源名册。

只有源名册，才能解释这种级别的活体验证节拍；也只有源名册，才有资格一并钉死现任最高签链、祁渡归名，以及他自己的最终裁定资格。

一旦那份名册被调实，很多悬而未决的东西会在同一时刻落下锤音。

这可能是他们一路追到今天，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也可能是对方准备已久、最适合收网的一次。

沈砺的手心已经出了冷汗，却仍盯着那道节拍，一寸都没有挪开。

宁含章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沉下来“宁缇，你把源名册接出来，想让谁来读？”

宁缇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自黑场中弹出的一道新提示。

那行字出现得极慢，像故意要让每一个人都看清。

【零号见证池活体源名册读取申请已建立。】

【次接入需由“当前待承接验证体”本人完成。】

【请确认授权。】

封舱里所有呼吸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

“当前待承接验证体”——

这几个字，没有落在别人身上。

那道唯一的授权框，已经从公证屏中央剥离出来，缓缓滑到沈砺面前。

光框悬停，冷白刺眼。

上面只有两个键。

签收。

拒绝。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见了最让人头皮麻的一幕——

“拒绝”那一键，是灰的。

被锁死了。

只剩“签收”亮着，像一只早已张开的捕兽夹，安安静静等着他把手伸过去。

没人说话。

段焰咬紧后槽牙，罗停云脸色难看得像压了一层灰，许栀指尖白，宁含章更是死死盯着那道授权框，眼底第一次露出几乎要失控的寒意。

顾承阙却慢慢靠回椅背，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宁缇的远程确认波纹仍在轻轻跳动，像隔着黑场，冷冷看着他。

沈砺站在那道唯一亮着的签收键前，指尖悬停。

只差一点。

只要他按下去，源名册会打开，真相很可能立刻见光。

也只要他按下去，他自己就会以“当前待承接验证体”的身份，第一次被正式接入那条链。

这一步，是拿真相换命，还是拿命去赌真相，没人能替他做决定。

黑场无声。

那枚签收键在他面前，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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