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所有人看清——那一页,真有问题。
他很快恢复,甚至比刚才更冷“原始签收涉及最高签豁免范围,不在当前封舱公开义务内。”
“错。”宁含章几乎没有给他留任何喘息。
她抬手,直接调出了宁系旧法源条款。不是现行简版,而是最原始的家系法源底层逻辑。那一串古老得近乎顽固的限制一旦展开,连宁载都下意识绷紧了下颌。
“你想用宁系最高签豁免挡举证,那就先承认自己受宁系法源约束。”宁含章盯着他,目光锋利得像刃,“依旧法,凡以家系保留解释行使最高签者,一旦引主体资格争议,必须承担反向完全举证义务。”
她顿了顿,声音彻底压死全场。
“现在,争议已经成立。你没有权利不交。”
宁载看着她,眼底那层一直维持的从容,终于被撕开一点。
而宁含章没有停。
她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迟到太久的决定,当着封舱内外所有实名在线见证者,公开声明
“自此刻起,宁系旧法源退出家系保留解释。”
这句话太重,重得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水。
“所有源命令,”她一字一顿,“必须接受在场实名复核。”
话音落下,封舱系统猛地一震。
那不是普通的警报声,而是法源冲突触的强制调档。整座封舱的结构光同时转红又转白,权限页疯狂翻涌,底层封存库像被什么巨力拖拽,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强制调档启动——”
“零号见证池深层封页调用中——”
“冲突裁决优先级改写——”
一条条提示刺目地炸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页被压在最深处、几乎从未真正示人的封页,缓缓从系统底层拖了出来。
页面陈旧,签章却完整。
联签栏一点点显现。
第一个名字,赫然刺进所有人的眼里。
——沈崇舟。
封舱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沈砺眼神倏地一沉。
父亲。
不是后来被卷进去,不是被动沾上这场局,不是在父案里才成为牺牲品。
他竟然是祁渡初始拒绝的现场见证人之一。
那一刻,很多早就摇摇欲坠的认知,在所有人心里同时断裂。父案、祁渡、母池、宁系签链,这些原本被人为切开的部分,忽然被一根更古老的线拽成了一个整体。
沈崇舟当年究竟看见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一页联签上?
他后来的死,究竟是因为撞上了父案,还是从更早之前,就已经踏进了这口井?
没人来得及说话。
因为那张深层封页并没有停。
在沈崇舟的名字显现后,联签栏下方,第二个被加密的签名,开始自解密。
一笔。
又一笔。
像有人隔着多年尘封的黑暗,正把自己的名字重新写回人间。
沈砺死死盯住那片逐渐亮起的字迹,心跳在胸腔里沉沉撞响。
而宁载的脸色,在那道签名浮出第一个轮廓时,终于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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